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这是个活人。
她伸出手,撩开他额头的头发,顺着挺直的鼻梁滑下,停留在淡色的嘴唇上。
“今天云朔差点抓到你的照片呢,”
她低声开:
“小家伙力气越来越大,跟你小时候一样。
映雪就安静些,但眼睛特别大,肯定是顺着你老婆。”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清欢并不在意。
她继续说着:
“师父今天又问起你了。
我告诉她你在高原上,信号不好。
她好像有点担心。”
说到这里,她蹙了一下眉,但很快又舒展:
“不过没关系,我会处理好的。
你只需要在这里,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把不该记得的事情,都忘掉。”
她的手指下滑,抚过他睡衣的领口,擦过他的锁骨。
然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带来的小布袋里,拿出一条细细的深蓝色皮绳。
她小心地将皮绳绕过岁安的脖颈,调整好长度,扣上搭扣。
“喜欢吗?”
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问:
“这是我给你做的。戴着它,就像我一直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了:
“永远不要摘下来,好吗?”
昏睡中的岁安,睫毛颤动了一下,喉结微滚
“好。”
这顺从的样子,让清欢又激动了起来。
她胸腔里那股一直烧灼着她的爱欲,烧得更旺了
她笑了,这次的笑容真切地抵达眼底。
她低头,在蓝色皮绳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贴着它,聆听着他的呼吸声。
楼上,苏绣娘哄睡了映雪,将打着小呼噜的云朔也放回婴儿床。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明媚的春光,心头那点阴霾却挥之不去。
她摇了摇头,转身去给孩子们准备下一顿的奶瓶。
无论如何,眼前的孩子需要照顾。
一个月的光景,又过去了。
苏绣娘逐渐习惯了新环境,每日与两个孙儿为伴,看着他们一天一个样,会爬了,会咿咿呀呀地发出更多音节,乐得她合不拢嘴。
清欢依旧忙碌,白天大部分时间待在“书房”,但出来时总会把孩子们抱在怀里亲昵好一阵,夜里也坚持自己带睡,只是偶尔需要苏绣娘搭把手。
关于岁安的消息,依旧是定期转达,苏绣娘虽然心底那根弦从未完全放松,但时间久了,那份疑虑便也渐渐被日常的琐碎冲淡。
地下室里,恒温,恒湿。
在清欢无微不至的照料,萧岁安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脸颊圆润了些,却少了过去的凌厉感。
清欢对此满意极了。
她喜欢看他现在的样子。
手指抚上他的脸颊,能感受到皮肉下的弹性。
她常常捧着这张脸,左看右看,越看越欢喜,忍不住就凑上去亲一下,再亲一下,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嘴唇。
然后是下巴,喉结。
他的嘴唇因为药物的关系有些干燥,她会细心地用润唇膏涂抹。
“以前总说你吃得太少,瘦得让人心疼,现在多好。”
她把他揽在怀里,手指梳理着他的短发:
“抱着都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