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陈继学长长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身体不舒服怎么能硬扛呢?还瞒着我!
人没事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感觉怎么样?出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已经出院了,在家静养。
医生说要慢慢调理,尤其是精神方面,不能再受刺激。”
岁安顺着说下去,声音里适时地流露出一丝低落:
“陈工,北京那边我知道已经彻底耽误了。
这么好的机会,是我自己没把握住,也让您白费了那么多心血,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提到这个机会,岁安心中的痛楚是真实的。
陈继学听出了他话里真实的难过,安慰道:
“别这么说,岁安。机会以后还会有的,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一门心思把身体养好,把家里安顿好。
工作的事,等你彻底恢复了再说。
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继学的宽容和理解,让岁安更加惭愧,但也松了一口气。
又寒暄了几句,叮嘱他好好休养后,陈继学挂了电话。
夜幕降临。
家里的气氛依旧诡异而紧绷。
苏绣娘带着两个孩子早早睡下,刻意将主卧隔壁的客房收拾了出来。
岁安洗了个漫长的热水澡,要洗掉身上每一个毛孔里残留的气息。
当他擦着头发走进客厅时,清欢正局促不安地站在主卧门口,眼睛红肿,怯生生地看着他。
“岁安……”
她小声开口,带着哀求:
“水放好了,你早点休息吧。”
岁安停下脚步,看着她。
灯光下,她显得苍白而脆弱,但试图恢复过往妻子角色的姿态,却让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我睡客房。”
他平静地宣布,语气没有波澜。
清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猛地向前一步,抓住岁安的手臂,声音带了哭腔:
“不要!岁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赶我走。
没有你我睡不着,求求你,就今晚,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不做。”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岁安的手臂上。
温热,却让他感到一阵冰冷的腻烦。
他抽回自己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没有怒气,只有不容动摇的决绝:
“郁清欢,你需要明白,有些错误,不是哭一场、说几句‘知道错了’就能抹平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分房睡,是你必须接受的后果之一。
你需要学会面对独处,学会在没有我的情况下也能正常生活。而且,”
他移开视线,语气疏离:
“我现在无法信任和你同床共枕。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必要的保护。”
“保护”这个词,狠狠扎进清欢心里。
她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