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极好，能望见远处层叠的青色山峦。
岁安搭帐篷时，清欢又开始神经大条了。
“地钉打牢了吗？晚上万一刮风。”
“帐篷绳会不会绊倒孩子？要不要往边上挪挪？”
“这个位置离崖边是不是太近了？要不要再往里些？”
岁安正把一根风绳固定到石头上，闻言无奈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闭嘴，转身去铺防潮垫，但铺的时候，偷偷把边缘又往帐篷中心拽了拽。
岁安给孩子们分配了任务：
云朔帮忙递工具，映雪负责把小石子从睡觉的区域捡走。
两个小人儿干得很起劲，尤其是云朔，递地钉时表情严肃得像在完成航天任务。
清欢看着，忍不住又开口：
“云朔，小心钉子尖！
映雪，别跑，看着脚下！”
话音刚落，映雪就“哎呀”一声，被一根凸起的树根绊了一下，扑倒在落叶上。
清欢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冲过去：
“摔哪儿了？疼不疼？”
映雪自己爬起来，拍拍手上的土，笑嘻嘻：
“不疼！树叶软软的！”
她还抓起一把金黄的落叶抛向空中：
“妈妈你看，像下雨！”
清欢松了口气，却又因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一丝窘迫。
她看向岁安，他正把最后一个地钉锤进去。
只是嘴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不知是笑映雪的活泼，还是笑她的紧张。
帐篷搭好，岁安指着竹林边一条被踩出的小径：
“
“想！”
映雪第一个跳起来。
清欢本能地想阻止。
水边，危险。
但话到嘴边，看着孩子们发亮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三条毛巾和替换的袜子，塞进一个防水袋里。
小溪比想象中更美。
水很清，能看到底下摇曳的水草。
水面不宽，最深处大概也只到成人膝盖。
岁安脱了鞋袜，卷起裤腿，率先踩进水里。
冰凉的触感让他吸了口气，随即站稳，转身向孩子们伸出手：
“水不深，下来试试。”
云朔犹豫了一下，学着爸爸的样子脱鞋，小心翼翼地把脚探进水里，立刻缩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下。
映雪则不管不顾，欢呼着就要往水里跳，被岁安一把捞住，才只是溅起一片水花。
清欢坐在溪边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目光锁定水中的三人。
岁安开始教孩子们摸鱼。
其实不过是些小小的溪鱼，灵活得很。
他示范如何伸手，如何迅疾一捧。
水花在他古铜色的手臂间跳跃。
云朔学得极其认真。
他选了个地方站定，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跟着鱼群转。
那专注的神情，像极了岁安雕刻时的样子。
几分钟后，他忽然双手一合，再张开时，掌心里果然有一条小鱼在扑腾。
他没像映雪那样大叫，只是抬起头，看向岁安，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平静的骄傲。
“爸爸，我抓到了。”
岁安走过去，看着儿子掌心的小生命，点了点头：
“很好。”
映雪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大笑着在水里跑来跑去，把鱼群吓得四散，水花溅得老高。
岁安也不恼，由着她疯，只是在她跑得太靠近水流稍急的地方时，会不着痕迹地挪过去，挡在外侧。
有那么一瞬间，清欢忘记了担忧。
她只是看着，看着如此放松的岁安。
看着他与孩子们互动时，脸上有些孩子气的笑容。
“妈妈！你看！”
映雪的喊声把她拉回现实。女儿正举着湿漉漉的双手，掌心里捧着几颗小石子：
“我找到了宝石！”
清欢挤出一个笑容：“真漂亮。”
她的话音刚落，云朔那边忽然脚下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