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凭什么告诉你?”
沈缙骁看着她防贼似的架势,眼底颜色深得吓人。
两人之间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挪动的声音。
过了好一阵,沈缙骁忽然哼笑了一声,转过身,大步朝书房走。
罗衾一个人杵在主卧中间,听着那声关门响,腿肚子一软,身子晃了晃。
她慢慢抬起手,把整张脸捂住。
午休刚结束,杂志社里还飘着一股懒洋洋的味道。
许吟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晃地走进来,胳膊上挎着个logo锃亮的奢侈牌子包。
“哎哟,终于拿回来了,等得我茶都喝掉三杯啦~”
她随随便便就把那只包搁在工位最显眼的台面上。
果然,旁边几个座位立马探出脑袋,眼睛发亮。
“天啊许主编!新买的?这款不是官网秒没嘛?太绝了吧!”
许吟顺了顺耳边碎发,笑得又甜又娇。
“可不是嘛!我直说别买,太贵了,可我对象非坚持,说这包跟我特别搭,硬是让熟人从R国捎回来的,今儿早上才到我手里。”
“主编的对象也太会挑了吧!”
旁边一个女同事立马凑近,眼巴巴盯着那只包瞧。
“这logo压得真齐,缝线密实得一根都挑不出来。”
“人又帅又有钱,出手还这么阔气,许主编,你这运气真是绝了。”
“嗯。”
许吟顺手拿起保温杯,目光不经意似的往斜前方一飘。
罗衾正埋头改稿。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小得意。
“他平时话不多,其实心细着呢。我随口提过一次喜欢这牌子,他居然真记住了。”
她停了停,抬起左手拨了下额前碎发。
手腕一转,一只雕工老派、翠色饱满的镯子就露了出来。
“还有这个。”
“前两天去他家吃饭,伯母硬往我手上戴,说是她当年戴的‘压箱底’货,说什么都不要我推,老人家一片心,实在没法儿拒绝……”
“哎哟!这绿多正啊,绝对是老物件里的尖货!”
懂行的同事当场吸了口气,俯身凑得更近些。
“这玉料老坑冰种,打灯看透光均匀,没有一丝棉絮,年份起码五十年往上。”
“啧啧,沈家这是板上钉钉把你当自家人啦!”
周围笑声、夸声一下热闹起来。
许吟只是浅笑应和,稳稳地接住所有投来的艳羡眼神。
罗衾始终没抬头。
她清楚得很,许吟就是冲她说的。
嘴里那个“对象”,就是沈缙骁。
她咬着牙盯住稿子,可指尖早凉透了。
下午,罗衾去茶水间冲咖啡,许吟刚好也跟了过来。
门外还有人在走动,许吟脸上笑容没断,说着最近选题的事儿。
可等两人并排站在了咖啡机前,她脸上的笑意“唰”一下收没了。
“酒店那一晚,让你搅黄了。”
罗衾端杯子的手猛地一颤。
许吟又不是他正经女朋友,凭什么他非得点头?
她越想越不对劲。
许吟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往下说。
“就这一回机会,过了这村,再没这店。但我必须怀上孩子,罗衾,你得再替我走一趟。”
罗衾猛地扭过头,嗓子压得又低又紧。
“真不行了!说好只一次!沈缙骁这人警觉得很,再来一遍?他百分百能嗅出味儿来!”
“我不管!”
许吟眼神骤然变了。
“我要的是孩子,不是借口!下药这条路堵死了?那就换路,撞个‘巧遇’,装个失足,或者……”
她忽然凑近,呼吸几乎贴上罗衾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