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的废墟里,人类的火种早已稀薄得像风中残烛,
零星的幸存者从最初的分散求生,渐渐聚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据点。
他们蜷缩在坍塌的楼宇、封闭的地下掩体里,靠着仅存的物资苟延残喘。
最初的据点里,还能听到微弱的交谈声,还能看到有人互相分享半块饼干,
可随着时间推移,食物与水源彻底耗尽,外星舰队的巡逻愈发频繁,
变异兽的嘶吼也越来越近,那点微弱的温情,很快被绝望啃噬得一干二净。
据点里的空气,永远弥漫着腐臭、血腥与绝望的味道,
有人因为误食毒草,上吐下泻后再也没能醒来,尸体被随意扔在角落,
没人有力气掩埋,只能任由其腐烂,成为丧尸与变异兽的饵食。
有人因为被丧尸抓伤,病毒在体内蔓延,意识逐渐模糊,
最后变成了行尸,朝着曾经的同伴扑去,被同伴含泪用钢筋刺穿头颅。
那声刺穿的闷响,成了压垮很多人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孩子们的哭声越来越少,不是因为他们学会了坚强,而是因为他们没了力气,
小小的身躯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睛里再也没有童真,只剩下空洞的死寂。
母亲们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嘴里哼着早已跑调的摇篮曲,眼底却满是泪水。
青年们曾经的斗志,被一次次的死亡与失败磨得粉碎,
他们曾拿着简陋的武器,试图反抗外星士兵,却换来成片的倒下,
活下来的人,看着同伴的尸体,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勇气,只剩下麻木。
老人们则早早放弃了挣扎,他们坐在据点的角落,闭着眼睛,
不吃不喝,任由生命一点点流逝,嘴里喃喃着家乡的名字,
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身体僵硬在原地,也没人去理会。
据点里的秩序彻底崩碎,没有了规则,没有了道德,
为了半块发霉的面包,有人会挥起手中的武器,刺向曾经的同伴,
鲜血溅在脸上,他们却没有丝毫波澜,只是麻木地捡起面包,塞进嘴里。
有人开始出现严重的幻觉,看到永夜散去,看到黎明降临,
看到家人、朋友、战友站在阳光下,朝着他们微笑,伸手呼唤他们的名字。
他们笑着朝幻觉跑去,却一头撞在断壁上,头破血流,也浑然不觉。
有人开始自言自语,对着空气说话,对着死去的同伴说话,
诉说着自己的恐惧,诉说着自己的绝望,诉说着自己再也撑不下去的疲惫。
那声音在死寂的据点里回荡,像幽灵的低语,听得人毛骨悚然。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所有幸存者之间蔓延,
从一个据点到另一个据点,从一个人到一群人,
没有人能逃脱,没有人能幸免,所有人都被裹进了绝望的漩涡。
他们开始意识到,在这片永夜的烬土之上,生存早已成了奢望,
外星舰队的铁蹄踏遍了每一寸土地,变异兽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食物与水源彻底断绝,伤口与病毒在体内肆虐,活下去,比死亡更痛苦。
死亡,成了唯一的解脱,成了唯一的希望,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每个人的心底生根发芽,
渐渐长成了参天大树,遮蔽了所有的理智,只剩下赴死的决绝。
第一个选择自杀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他的父母被外星士兵杀死,他被丧尸抓伤,病毒在体内蔓延,
他看着自己逐渐腐烂的手臂,拿起身边的碎玻璃,划开了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溅在墙壁上,少年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解脱的笑容,
他倒在地上,眼睛望着永夜的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的死,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第二个,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她的孩子饿死在了怀里,
她抱着孩子冰冷的尸体,坐在据点的角落,整整三天三夜,
最后,她拿起身边的毒药,喂给了孩子,自己也一饮而尽。
她抱着孩子,躺在地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仿佛只是睡着了。
她的死,让据点里的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绝望,
自杀的念头,彻底冲破了理智的防线,席卷了每一个人。
第三个,是一个曾经的七阶异能者,他失去了所有的同伴,
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拿起身边的能量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了扳机。
能量光束穿透了他的头颅,他的身体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他的死,成了导火索,点燃了所有幸存者赴死的决心,
集体自杀的序幕,就此拉开。
永夜的废墟广场上,聚集了上百名幸存者,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手里拿着毒药、碎玻璃、能量枪,静静地站在广场中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哭泣,只有永夜的风,刮过他们的脸颊,
带来焦糊与腐臭的味道,也带来死亡的气息。
他们彼此对视着,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解脱的平静。
有人率先拿起毒药,拧开瓶盖,一饮而尽,
毒药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他倒在地上,眼睛望着天空,缓缓失去了生命。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毒药,一饮而尽,
广场上,倒下的身体越来越多,黑色的血液汇成了小小的水洼。
有人选择了碎玻璃,他们握紧碎玻璃,狠狠划向自己的脖颈,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们倒在地上,身体渐渐冰冷,再也没有了呼吸。
有人选择了能量枪,他们对准自己的心脏、自己的头颅,
扣动扳机,能量光束穿透身体,留下焦黑的伤口,
他们的身体倒在地上,成为了永夜废墟里,又一具冰冷的尸体。
高楼的楼顶,也聚集了一群幸存者,
他们站在楼顶的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眼前是永夜的黑暗,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一个个纵身跳下,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落地的闷响,接连不断地传来,鲜血溅在地面上,
与永夜的黑暗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
他们的灵魂,从身体里飘出,带着迷茫与解脱,悬浮在永夜的上空。
地下掩体里,一群幸存者点燃了汽油,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掩体,火光在永夜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在火焰中尖叫、挣扎,最后被火焰烧成了灰烬,灵魂飘向空中。
永夜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着集体自杀的悲剧,
从废墟广场到高楼楼顶,从地下掩体到坍塌楼宇,
人类的幸存者,以这样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痛苦的求生。
他们的灵魂,像无数微弱的光点,从身体里飘出,
悬浮在永夜的上空,迷茫地飘荡着,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有的灵魂带着痛苦,有的带着解脱,有的带着麻木,有的带着不甘。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静静伫立,俯瞰着永夜的废墟,
他穿着一袭素白的长袍,周身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仿佛掌控着整个世界的轨迹。
他是这个世界的作者,是剧情线的缔造者,是一切因果的源头。
他看着地面上成片的尸体,看着空中飘荡的无数灵魂,
沉默着,一言不发,眼底没有波澜,却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悯。
这一切,都是剧情线必然要发生的事情,是永夜时代的必然结局。
他缔造了这个末日世界,缔造了外星入侵的剧情,缔造了永夜的降临,
也缔造了人类的挣扎、绝望与最终的集体赴死。
他是掌控者,却也是旁观者,无法干预,无法挽回,无法补救。
他知道,这些人类的精神早已崩碎,他们看不到一丝生存的机会,
看不到永夜的尽头,看不到人类的黎明,
死亡,对他们而言,是唯一的解脱,是最好的归宿。
他看着那些飘荡的灵魂,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
心底泛起一丝涟漪,却又很快被剧情线的规则压下。
规则不可破,因果不可改,这是他定下的铁律,也是他必须遵守的准则。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泛起一丝淡淡的黑雾,
黑雾在他掌心凝聚,渐渐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黑袍,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
“阴暗面。”作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收集这些自杀者的灵魂,带他们去往六道轮回。”
“按他们生前的因果、业力,分配到对应的道中,让他们重新轮回。”
阴暗面缓缓躬身,声音沙哑,如同磨砂的铁器:
“遵令,主人。”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黑雾,瞬间消散在虚空之中,朝着那些飘荡的灵魂飞去。
阴暗面来到永夜的上空,黑袍猎猎,黑雾翻涌,
他伸出手,掌心泛起黑色的光纹,那些飘荡的灵魂,
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灵魂们没有反抗,只是迷茫地跟着阴暗面的力量移动,
他们的光点微弱,在黑雾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渺小。
有的灵魂在黑雾中颤抖,有的则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
阴暗面的掌心,渐渐汇聚了成千上万的灵魂光点,
他转身,朝着虚空的某个方向飞去,那里,是六道轮回的入口。
六道轮回的入口,笼罩在一片混沌的光芒之中,分为六道,各有不同的景象。
第一道,天道,光芒璀璨,祥云缭绕,仙乐飘飘,
适合生前积德行善、功德深厚的灵魂,可投生天道,享尽荣华。
第二道,人道,光芒温和,烟火气浓,适合善恶参半的灵魂,投生人道,再历红尘。
第三道,阿修罗道,光芒赤红,杀气腾腾,
适合生前好勇斗狠、嗔念深重的灵魂,投生阿修罗道,永享争斗。
第四道,畜生道,光芒灰暗,兽吼阵阵,
适合生前愚痴贪婪、作恶多端的灵魂,投生畜生道,偿还业力。
第五道,饿鬼道,光芒幽绿,饥饿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