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影被拂去,画面渐渐展露全貌。
这回并没有人绝望地看向她们,甚至画里的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在画里。
这幅画画的正是时文家客厅的模样,田臻臻等人此刻就坐在桌前,一举一动都透过画面传达到了双旋等人的眼前。
这幅画不同于兰森那幅,里头的人压根看不见双旋这端。
天已是蒙蒙亮,微亮的晨光洒在田臻臻的背上,几人脸上都是肉眼可见的疲惫,却还要硬撑着守着桌面中间的手机。
手机电量已有些难以支撑,蒋文羽起身离开去取充电宝了,客厅的人少了些,显得更空旷。
电话那端也没什么反应,所有人就这么沉默着。
秦华黎和孙茹又急忙去擦其他几幅画,每擦开一张,心就凉一分,四周的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紧挨着客厅这幅画的是无月的夜晚,时虹和时文抱着红灯笼瑟缩在一起,无论时间怎么变换,她们那边始终是黑夜。
只有红灯笼和电量告罄的手机发出些微弱的光芒。
虽然时文很害怕,但太过疲惫,还是靠在时虹怀里沉沉睡去。
留下时虹一人面对即将就要挂掉的电话,她内心几近崩溃却没有任何方法,也不能显露。
同样的,这幅画里的母女俩也依旧看不到画外的双旋几人。
很奇怪的是,只有零星几幅画到灰影可以被擦除,其余的无论用什么法子都没办法展露出画的内容。
而除了这两幅画,擦出来的其他几幅画中根本就没有人,只有空旷的地点。
几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兰森和时虹时文母女俩的画面中还有些相同点,都有个红灯笼,那客厅呢?”
“客厅里也会有红灯笼吗?是掩藏起来了还是没有?”
“还有……”
“宁钰不是去了另一个空间吗?她人呢?这么久了也不见她出现。”
双旋将整个空间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甚至动手到处摸索着,就是不见宁钰的身影。
双旋只好作罢,得先搞清眼前的问题,视线在兰森和时虹怀里的红灯笼上来回切换,企图看出这两盏灯笼的不同之处。
不过红灯笼都被搂在怀里,即使有不同也难以发觉,双旋索性就让周宁带她去看另外几幅画。
“这幅画画的是……墓地吗?”
“上面好像有照片和名字,但光线太暗了,完全看不清。”
墓碑前没有鲜花,没有贡品,只有一件落在地上的披肩,双旋努力地想要看清,眼睛都快贴上画布。
最终得偿所愿看清了披肩的模样,灰底白花。
这件披肩曾在双旋的梦中出现过,是程昭的衣服。
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程昭已经死了,留着这件衣服的,就只能是……
苏姿。
“这个地点里的人物应该是苏姿!可她人呢?”
秦华黎在一旁思索着宁钰的去向,被双旋的一声惊呼给拉回思绪,三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
“你说这里的人物应该是苏姿?”
“对,这件披肩是她妈妈的,我认得。”
秦华黎没有深究双旋为什么认识苏姿的母亲,只是将头也凑近了些,细细去看这幅画。
她没有去看那件披肩,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墓碑的照片上。
虽然看不清,但照片给人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让她有些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