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就两个字。却像一锤定音。
高圆圆还保持着跪姿，听到这两个字，忽然整个人往前一栽，双手撑住地毯，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不是嚎啕，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无声的崩溃。她肩膀抖得厉害，却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李俊熙几乎是瞬间起身，几步跨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没事了。”他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没事了，圆圆。”
高圆圆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得不成样子：“我……我刚才真的好恨……恨自己演得太像了……”
李俊熙轻轻拍她的背：“那就说明你演对了。”
导演和其他主创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制片人咳嗽一声，笑着打圆场：“哎呀，这情绪带得……圆圆姐这是入戏太深了。来来来，先扶起来喝口水。”
高圆圆被李俊熙抱起来时，还在小声抽噎。她擦了擦眼泪，朝导演他们鞠了个躬：“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导演摆手：“见笑什么？这才是我们想要的周芷若。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恨、最后却不得不为自己和峨眉扛起一切的女人。”
李俊熙扶着她往外走，经过导演身边时，低声说了句：“谢谢徐导，给她这个机会。”
导演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叫“Jun”的投资人，似乎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像剧里的人。
走廊里冷气更重。
高圆圆靠在李俊熙身上，走几步就停下来喘气。
“腿麻了……”她小声抱怨。
李俊熙干脆把她打横抱起来。
“喂！这里是剧组！”高圆圆惊得压低声音，脸瞬间红了。
“没人看见。”李俊熙抱着她往电梯走，“再说，看见了又怎样？你是我老婆。”
高圆圆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刚才演那场戏的时候，我脑子里全是……如果有一天，我们的孩子问我‘妈妈，历史上那些被欺负的汉人，他们后来怎么样了’，我该怎么回答。”
李俊熙脚步顿了顿。他低头，在她耳边很轻地说：“那你就告诉他：后来啊，有一群人，愿意把故事重新讲一遍。
把被藏起来的血、被美化的谎、被遗忘的脊梁，一点一点挖出来，摆在阳光
电梯门开了。
李俊熙抱着她走进去，按下一楼。
高圆圆忽然抱紧他的脖子，声音带着哭腔却又笑：“俊熙……我好骄傲。”
李俊熙低头吻她的眼角，把那点残余的泪水吻掉。“我也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走廊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和远处试镜厅里隐约传来的下一位演员的台词声。
雪停了。天却渐渐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