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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温霂尘不是物件,他是我的道侣!(2 / 2)

“奇怪!看样子也没烧糊涂啊,怎么尽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温霂尘被她这副全然不解的模样逗得心头发软,方才那股蚀骨的偏执稍稍压下,只低头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师姐觉得我奇怪?”

“可不是嘛。”虞清婉轻轻推开他,脸颊微热,转身整理桌上散乱的书卷,“又是永远又是永生永世,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我只是不想再与你分开片刻。”

虞清婉身子微僵,却没有挣开,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她没看见,温霂尘埋在她发间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暗的沉郁。

他不敢告诉她,近日禁地封印异动,那名来历诡异、自称知晓“天命”的女子,数次暗中窥伺她的身影。

他更不敢说,他已暗中清理过好几拨靠近书房的眼线,手上早已沾了不该沾的血。

他只想将她牢牢护在这片小小的书房里,远离所有阴谋、所有危险、所有会将她拖入深渊的东西。

“我去给你煮盏茶。”虞清婉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你在此处静坐调息,莫要再胡思乱想。”

“好。”温霂尘松开手,目光一瞬不瞬地跟着她,“我等师姐回来。”

虞清婉转身走出书房,步履轻盈,并未察觉暗处一道阴冷的目光,已尾随她许久。

她刚走到廊下的煮茶石桌旁,身后便无风自动,传来一阵极轻、却带着压迫感的脚步声。

虞清婉指尖一顿,缓缓转过身。

红衣如血,眉眼妖冶,周身还残留着禁地封印撕裂后的淡淡黑气——正是那位被宗门关押、无人敢轻易接近的神秘女子。

她竟逃出来了。

虞清婉没见过这位红衣女子,便有些好奇,“敢问这位姑娘,你家从何方啊?怎么穿着打扮如此怪异?”

红衣女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反倒像猎人打量猎物、匠人打量待弃旧物般,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轻慢。

她缓步走近,步履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人心尖上,无形的压迫感随之逼近。

“虞清婉。”她径直唤出她的名字,语气熟稔,仿佛早已将她看透,“你倒是镇定。换作别的女子,被我这般盯着,早已乱了分寸,你却能站得如此安稳。”

虞清婉眉峰微蹙。

对方知道她的名字,她却对其一无所知,这种信息不对等的处境,让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更安全的距离,语气也添了几分清冷疏离:“我与你,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你既擅入这里,又直呼我名,究竟寻我何事?”

“寻你?”红衣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低低笑出声,

笑声清媚,却冷得刺骨,

“我不是寻你,我是来——通知你。”

她顿住脚步,立在虞清婉面前两步之遥,微微抬着下颌,目光自上而下打量她,像在评判一件不合时宜、理应退场的旧物:“我来告诉你,你该退位了。”

“退位?”虞清婉重复这两个字,只觉荒谬可笑,神色依旧未变,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不解,“姑娘可是说笑了?我不过飘渺峰一介普通弟子,既无尊位,也无职权,何谈退位?阁下所言,不知所云。”

“你不懂,是因为你活在假象里,从未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红衣女子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字字清晰,像冰珠砸在青石上,“这个世界,本有既定轨迹,何人为主,何为配角,何为过客,早有定数。”

“温霂尘。”

她吐出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本该属于他的笃定,“他原本,只是你漫长仙途中一个不起眼的男配,是衬托主线、供曾经的女主时雨薇成长的点缀,注定不能与你相守,更不能成为你的归宿。

而你,通过穿书局颁布的攻略任务,与他情投意合,不过只是暂时的,因为你迟早要退场,要和他分离,你与他注定要殊途。”

虞清婉静静听着,一言不发。

红衣女子见她沉默,只当她是被说中心事,语气更添几分倨傲与笃定:“可现在,规则变了。

天道重启,命轨重写,温霂尘不再是旁支配角,他成了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男主,是天命所归的核心,是所有机缘、气运、情劫的中心。”

“而我——”她微微挺胸,红衣衬得容颜妖冶,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自傲,“是天道重新选定的女主。唯一与他相配、唯一能站在他身边、唯一能与他共享气运与长生的人。”

“你虞清婉,占了他的陪伴,占了他的依赖,占了本不属于你的位置太久,也该够了。”

“今日我来,不为寻衅,不为结怨,只给你一条明路——主动离开他。

从此疏远,避嫌,不再亲近,不再独处,把他身边的位置,干干净净,腾给我。”

这番话,离奇、诡异、凌驾常理,

若换作寻常女修,早已心神动摇、面色发白,甚至惊慌失措。

可虞清婉只是淡淡看着她,清澈的眸底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怯意,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漠然。

她是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红衣女子,凭什么对她的生活、对她与温霂尘的关系指手画脚,又凭什么以“天道”“天命”自居,来定她的去留。

“说完了?”虞清婉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不耐,“既然说完了,那你就可以滚了!”

红衣女子显然没料到她是这般反应,

微微一怔,

随即脸色沉了几分:“你不怕?”

“我为何要怕?”虞清婉抬眸,目光清澈却锐利,像寒玉映光,带着不容侵犯的坚定,

“第一,我不信什么天命规则,不信什么男主女主,人活一世,路是自己走的,情是自己守的,不是谁一句话便能定夺。

第二,温霂尘是我的小师弟,现在更是我的道侣,我的爱人,我认定相伴一生执手之人,他不是物件,更不是谁可以随意争抢、随意指派的人。

第三——”

她语气微冷,一字一顿,直直怼了回去,没有半分退让:

“我站在他身边,是情分,是心意,是多年相伴的理所当然,不是谁施舍的位置,更轮不到一个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跑来对我指手画脚,让我腾开!”

红衣女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周身空气都似凝了几分,那股阴冷气息再度翻涌:“虞清婉,我好言相劝,是给你退路,你别不知好歹。”

“我的路,我自己走,是进是退,是留是离,皆由我心,由他意,与旁人无关。”虞清婉声音清淡,却字字有力,掷地有声,“不劳你费心设计,更不劳你越俎代庖。”

“好,好一个不劳我费心!”红衣女子怒极反笑,眼神骤然变得阴鸷狠厉,周身几缕黑气隐隐浮动,“你以为你咬死不松口,便能一直留住他?

你以为凭你们那点所谓的情分,便能对抗天命?

我既为天道选定的女主,便有能力牵动情劫,扭转心意,干扰命数,左右他的喜恶。”

她步步紧逼,又上前一步,几乎要贴至虞清婉面前,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不肯退,不肯让,没关系。

我便强行让温霂尘爱上我,让他眼里只有我,心里只有我,让他对你日渐冷淡,对你渐渐疏离,让他忘记你所有的好,忘记你们所有的过往,

让他主动疏远你,主动靠近我,主动把所有温柔、所有偏执、所有占有,都给我。”

“到那时,你被弃之不顾,形单影只,再想回头,再想后悔,可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