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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的质问,像一记记重锤,敲在沈恪的心上。他当然想过,想得比程砚说的更多,更细,更让他感到无力又心痛。他正是因为想过,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绝不是一时欢愉,而是长久的、需要付出巨大代价去争取和守护的东西。
“沈恪,” 程砚最后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沉重,“我希望,在陈默自己想清楚的同时,你也能够,再认真地、彻底地想一想。你对他的感情,你的‘爱’,到底值不值得让他去突破自己二十八年来固有的枷锁,去冲破那些根深蒂固的世俗偏见和可能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核心、也最残酷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你,沈恪,值不值得他为你……飞蛾扑火?”
值不值?
这三个字,重若千钧。
沈恪知道,程砚这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让他确认自己的心意,是否足够真诚,是否足够纯粹,是否……配得上陈默可能付出的巨大代价。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卧室门内隐约传来的、几乎不可闻的细微动静。
沈恪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一起、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的手指。然后,他重新抬起头,脸上的玩世不恭、吊儿郎当全部褪去,只剩下一种超出平日的、近乎虔诚的认真。他看向程砚,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和急切,只有沉淀下来的决心。
“砚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你知道我的。平时,我确实游戏人生,没个正形。我秉持的人生信条,好像也就是及时行乐,怎么开心怎么来。”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眼神没有半分闪烁:“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对你的小特助……对陈默,产生了兴趣。是真兴趣,不是玩玩那种。”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 沈恪的目光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或许,是看见他对工作那种近乎偏执的认真负责,一丝不苟的样子;又或者,是撞见过在谈判桌上,面对那些难搞的老狐狸,他据理力争、寸步不让,明明只是个特助,气势却不输任何人的模样;也可能……就是在我故意逗他,把他惹得表面维持恭敬、心里不知道骂了我多少回,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时候……”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和笑意,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变得无比严肃:
“我也曾在无数个夜里问过自己,沈恪,他值不值得你收起所有玩心,付出真心,甚至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和压力?”
沈恪直视着程砚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但每一次,我给我的回答都是:值得。”
“我也知道,他的家庭传统,他的人生规划原本可能根本没有我这一号人。如果他真的……选择跟我在一起,我们将要面临的,绝不仅仅是谈一场恋爱那么简单。那可能是腥风血雨,是众叛亲离,是他原本平静安稳人生的彻底颠覆。”
“但是砚哥,” 沈恪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过于用力地表达那份决心,“你也是知道我的。我沈恪混账事干过不少,但做不到的承诺,我绝不会轻易开口。是,我这么多年,是挺混蛋的,感情上也没个定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斩钉截铁:“但是砚哥,我从来没有,也绝对不会,去玩弄一个人的感情!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对陈默,是认真的,是想了又想,掂量了又掂量之后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