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早已等待多时的血爪部落战士们,在格罗姆酋长的示意下,正式入场。
他们如同最热情的“前辈”和“造型指导员”,分散挤入混乱的兽人群中。
“嘿!大个子,你发胶抹得不对!要从前额往后,用力!对!这样才挺!”
“你这贴纸贴歪了!骷髅的嘴要对准你的嘴角,看起来才像你在冷笑!看,我帮你调整一下!”
“手环戴一边多没劲?左右各一个!对称!霸气!”
“别用你的脏爪子直接摸贴纸!会不亮的!”
血爪战士们一边帮忙,一边用熟练的兽人语,大声地、充满自豪地讲述着他们的“亲身经历”:
“瞧见没?就这点小改变!咱们在人类的集市上,那叫一个受欢迎!那些人类老爷,抢着跟咱们换东西!”
“可不是!以前在老家,除了打架就是挨饿。现在跟着神皇陛下,学会了这个,轻轻松松就能换来好肉好酒!受伤了还有那种一闻就舒服的药水抹!”
“打架?打架当然也打!但咱们现在是‘狂野之美’的战士!打起来都带光!吓都吓死对面!”
“老酋长说了,咱们这是走在了所有兽人的前面!是潮流!是荣耀的新方向!”
他们的话语,配合着他们身上那更加“专业”和“耀眼”的造型,以及语气中那份实实在在的满足感和优越感,如同最有效的广告,深深植入周围碎颅者兽人的心中。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
看起来……他们过得确实不错。
这种“狂野”的样子,好像……越来越顺眼了?
越来越多的兽人放下戒心(本来也不多),主动向血爪战士请教,或者干脆模仿他们的造型。整个平原上的气氛,彻底变了。
震天的战鼓声早已停歇,不知被哪个兽人随手丢在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兴奋的喧哗、争论发型的吼叫、炫耀贴纸的嚷嚷、以及试用新产品时发出的各种怪叫和笑声。
原本整齐(相对)的军阵早已不复存在。兽人们三五成群,或蹲或站,或围着血爪战士,或对着同伴的脑袋指手画脚,或笨拙地试图把贴纸贴得更对称些。地上散落着空了的麻布袋、撕下来的背纸、以及不小心打翻的发胶罐子。
浓烈的汗臭、血腥味中,开始混杂进劣质发胶的化学气味和荧光颜料的轻微魔力波动。
一场计划中的血腥攻城战,就这样,在所有人(包括部分参与者)茫然又兴奋的状态下,诡异地演化成了一场规模空前、参与者超过五千、气氛热烈而混乱的“露天美学交流与形象改造大会”。
战吼变成了对“烈焰头”和“闪电头”哪个更威猛的辩论。
武器的寒光,被荧光贴纸和手环的微光取代。
冲锋的阵型,化作了争相体验“狂野之美”的人潮。
格罗戈什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如同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礁石,只是这礁石正在被名为“时代”(李英俊版)的浪潮,无情地拍打、侵蚀、孤立。
他握紧血斧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知道,自己输了。不是输在武力和计谋上,而是输在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对抗的……诡异力量上。
秦红玉抱着剑,站在稍远处一个土坡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绝伦的一幕,彻底无语。她忽然觉得,跟李英俊这家伙混久了,自己那“能用剑解决绝不多废话”的朴素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南宫婉儿则已经退到了相对安全的区域,手中水晶板飞快记录:“目标群体接受度超预期,初步转化率估计超过60%。现场秩序混乱但无恶性冲突,符合‘沉浸式体验营销’模型。建议下一阶段引入‘会员登记’和‘产品目录预售’。”
而这场“美容沙龙”的始作俑者,李英俊,此刻正悠闲地坐在英俊镇的了望台上,通过灵网传来的实时影像,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嘴角挂着满意的、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看来,审美教育,还是要从娃娃(年轻兽人)抓起啊。下一步,该谈‘加盟’和‘统一采购’了吧?”他轻轻抿了一口茶,惬意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