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真之路上,祂是永恒辰星,
向善之怀中,祂是温暖臂膀。
(副歌)
英俊神皇之光,照耀万方!
指引迷途羔羊,归家方向!
爱美之心绽放,务实之果飘香!
神恩如海浩荡,信仰如山永昌!
英俊神皇之光!光!光!”
副歌部分,旋律骤然拔高,节奏变得铿锵有力,那重复的“光!光!光!”带着一种奇异的、直击心灵的洗脑感,与天空中飘洒的金色光雨、地面上震撼无言的人群完美契合!
合唱团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的放大和周围预设音效阵法的烘托,形成了一种立体的、环绕的、仿佛来自天地四方的神圣和声!
光雨飘洒,圣歌回荡,天空似乎还残留着那巨大神颜的淡淡余晖……
视觉、听觉、触觉、乃至灵魂的感知,在这一刻被全方位地冲击、征服!
现场的气氛,终于突破了某个临界点,达到了无可复加的狂热顶点!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人群开始成片成片地跪伏下去!不再是为了福袋,不再是为了积分,而是源于灵魂深处最本能的敬畏与崇拜!
人类、矮人、兽人、半人马……无论之前怀着何种目的而来,此刻在这天地异象、神恩光雨和洗涤灵魂的圣歌面前,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屈膝。
“英俊神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神教永恒!神恩永沐!!!”
“信陛下!得永生!!!”
山呼海啸般的跪拜与呐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虔诚,都要狂热,都要发自肺腑!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席卷整个平原,连远处英俊镇的城墙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高台之上,李英俊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微微仰头,闭着双眼,仿佛在静静感受着这磅礴的信仰洪流。金色的光雨落在他身上,为他披上了一层流动的光之纱衣,圣洁得令人不敢直视。
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深藏功与名的微笑,在光影掩映下,显得如此神秘而高远。
良久,天空中的光雨渐渐稀疏,最终消散。圣歌也进入了最后的尾音,缓缓收束。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有平原上那黑压压跪伏一片、依旧沉浸在激动与虔诚中的人群,证明着刚才那一切并非梦幻。
李英俊缓缓放下双臂,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在五位长老及核心成员的簇拥下,步履从容地走向高台后方,身影逐渐消失在层层帷幔与光芒之中。
神皇已退场,留下无尽的遐想与狂热。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平原上的人群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逐渐苏醒。许多人依旧跪着,喃喃祈祷;有些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脸上残留着激动的泪痕和难以置信的神色;更多的人则开始狂热地讨论刚才的“神迹”,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自豪——他们可是亲眼见证者!
高台侧后方,临时搭建的指挥隔间内。
李英俊一进来就扯了扯领口,长出一口气:“妈的,憋死我了。那光雨落脸上还挺痒……婉儿,效果怎么样?”
刚才那悲天悯人的神皇气质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带着点惫懒和算计的李英俊。
南宫婉儿早已在此等候,手中晶板数据流飞快滚动,闻言立刻汇报,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略快:
“初步统计,首批现场登记信徒数量已突破五万八千人,且后续仍有大量人流在登记点排队。周边商品临时售卖点总销售额,已达七十三万金币,远超预期,库存消耗超过六成,应急生产线已全速运转。‘福音传播计划’咨询处被彻底挤爆,超过两万人索要详细规则手册,现场已发放完毕,正在加印。”
她顿了顿,补充道:“灵网后台监测到,关于‘神迹’、‘神颜’、‘光雨’、‘圣歌’的讨论热度指数,在刚才一刻钟内暴涨三千个百分点。预计未来数日,相关话题将持续发酵,并通过口耳相传,辐射更远区域。”
李英俊接过苏沐雨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脸,满意地点点头:“还行,没白折腾。‘氛围组神器’的能耗怎么样?”
旁边一名负责阵法的长老连忙躬身:“回禀神皇,复合阵法全功率运转一刻钟,消耗上品灵石八十七块,各属性魔晶合计约五百标准单位。能量利用率经过优化,达到预期效果的百分之九十二。”
“啧,烧钱玩意。”李英俊撇撇嘴,但眼神里全是笑意,“不过值了。对了,精灵那边什么反应?”
奥莉薇娅回答道:“艾丝特瑞拉在‘神颜’出现时有明显情绪波动,之后一直沉默观察。莉雅似乎深受震撼,多次与艾丝特瑞拉低声交流。她们尚未离开。”
“嗯,让她们看,慢慢看。”李英俊不以为意,走到窗边,撩开一丝帷幕,望向外面。
平原上,虽然大典核心环节已结束,但人群并未立刻散去。技术展区、商品售卖点、登记咨询处依旧人满为患。许多地方自发点起了篝火,信徒们围坐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教义、圣徽、神迹,以及……如何发展下线。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灼热的、躁动的、充满希望与欲望的气息。
夜色,正在悄然降临。但英俊镇外的这场狂欢与变革,似乎才刚刚开始。
南宫婉儿也走到窗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下方那一片灯火渐起、人声依旧鼎沸的海洋,轻声道:
“英俊神教,今天算是正式立起来了。”
李英俊望着远处黑暗中,那些因为“福音传播计划”而眼冒精光、四处游说的新晋信徒们,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七分得意三分无耻的弧度:
“是啊,立起来了。接下来,就该让它自己……疯狂生长了。”
“毕竟,肥料(利益)和阳光(希望)都给足了。”
“不长成个参天巨物,都对不起我这么卖力的‘表演’和烧掉的灵石。”
他放下帷幕,转身走向内间。
“走吧,看看咱们今天的‘净利润’去。顺便想想,怎么让那只红龙,在‘神恩系统’正式上线时,再出点血……哦不,是再做点贡献。”
他的声音渐渐隐去。
窗外,平原上,无数点篝火映照着无数张充满希望与算计的脸庞。英俊神教的旗帜,在夜风中轻轻飘扬。
一个融合了信仰、利益、组织、文化,并拥有“自我增殖”恐怖潜力的庞然大物,已经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扎下了它最初、也是最深的一簇根须。
而播种并浇灌了这一切的人,正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去数他的金币和灵石了。
艾丝特瑞拉站在高处的阴影中,最后看了一眼那喧嚣未平的平原,以及平原中央那座在夜色中依然散发着淡淡微光的典礼高台,蒙着轻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转过身,带着莉雅和护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风中,似乎传来她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或者低语:
“……播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