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轩勉强缓过神,可指尖依旧死死扣着谢霏儿的手腕没有松开,力道沉得让她微微蹙眉,却不敢出声打断。
他猛地站起身,衣服下摆扫过桌角,发出一声轻响,原本从容的气场尽数被慌乱取代,对着对面的老同学沉声致歉,语气里满是迫在眉睫的急切:“老齐,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走,今天这局我先欠着,改日一定亲自赔罪。”
不等对方多说一句挽留的话,秦振轩已经攥着谢霏儿,转身大步朝着包厢外走去,步履急促,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灼。
谢霏儿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手腕阵阵发疼,却只能默默跟着,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越涨越高。
她能清晰感觉到,秦振轩此刻的慌乱,是她从未见过的。
谢霏儿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打着颤,指尖冰凉地攥住秦振轩的胳膊:“振轩,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秦振轩喉结滚动,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慌,语速极快:“长卿刚打来电话,瑶瑶在滨江路出了车祸。”
“怎、怎么会?”
谢霏儿眼前一黑,双腿瞬间发软,如果不是秦振轩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她整个人早已瘫软在地。
她脸色惨白如纸,眼泪瞬间涌在了眼眶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她还开开心心跟我们道别……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就出了这种事……”
“我知道你慌,我也慌。”秦振轩收紧手臂将她揽紧,声音沉哑却强作镇定,一边快步朝着电梯口走,一边低声安抚,“长卿说了,伤得不算严重,没有生命危险,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别慌,霏儿,有我在。”
他脚下步伐飞快,每一步都带着迫在眉睫的急。
车厢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两人一路沉默,只剩下满心对女儿的担忧。
欧阳长卿挂了干爹秦振轩的电话,指节还绷得泛白。
他沉默片刻,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拨通了陆子湛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没多余的寒暄,只三言两语简洁交代了歆瑶车祸的事、伤情以及所在的医院,说完便径直挂断,没有半分拖沓。
他收回手机,抬眼死死盯住手术室门上那盏亮得刺目的指示灯。
那一片猩红,在惨白的走廊里格外扎眼,像一滩凝固的鲜血,直直砸进眼底,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他整颗心都悬在高空,不上不下,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滞涩。
走廊里静得只剩仪器轻响,欧阳长卿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骨泛出冷白。
他不敢去想,若是自己晚到一步,歆瑶会不会跟着那辆超跑一同沉入江底。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胸腔里就翻涌着难以抑制的后怕与戾气,连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目光紧锁那盏红灯,守着门内的人,一分一秒,熬着难熬的等待。
京市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