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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团伙头目:刘志远(“套路贷”鼻祖)(1 / 1)

香港,太平山顶,一栋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全景的豪宅内。

刘志远穿着熨帖的丝绸睡袍,站在全景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水温恰到好处的依云矿泉水。窗外,香江两岸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游轮划开漆黑的海面,拖曳出流光溢彩的尾迹。这幅景象,他看了多年,早已习惯,甚至有些厌倦。比起窗外这恒定不变的繁华,他更享受在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些代表资金流入的数字无声跳动、不断攀升时所带来的快感。

他今年四十七岁,身材保持得极好,没有多少中年发福的迹象,这得益于他常年严格自律的饮食和每天雷打不动的健身房课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偶尔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锐利精光。他的面容称得上儒雅,嘴角似乎总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符合外界对他“海归金融精英”、“低调科技富豪”的一切想象。

只有极少数真正了解他过去的人才知道,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隐藏着怎样的计算、冷酷和对风险的极致偏好。

刘志远出生在中国北方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从小聪颖过人,成绩优异。九十年代末,他凭借全额奖学金赴美留学,先后在常春藤名校获得金融工程和计算机科学双硕士学位。毕业后,他顺利进入华尔街一家顶级投行的量化交易部门,成为最早一批接触并精通复杂金融衍生品模型和算法的华人精英之一。

那几年,他亲历了金融市场的波诡云谲,见识了资本如何通过复杂设计和信息不对称,以“合法”的方式实现超额利润,甚至掠夺财富。他也深刻认识到,在绝对的利润面前,所谓道德和监管,往往脆弱且有隙可乘。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他所在的部门虽受冲击,但他个人却因提前布局的某些操作,反而小有斩获。这次危机,没有让他恐惧,反而让他对系统性风险和人性的贪婪有了更冷酷的认知。

2010年,他敏锐地察觉到中国互联网金融即将兴起,毅然放弃华尔街的高薪,回国创业。初期,他创办的“速贷网”确实带有一定的普惠金融理想,利用技术手段试图解决小微企业和个人的短期融资难题,一度被誉为行业标杆。他也因此获得了诸多荣誉和地方政府的扶持。

然而,随着竞争加剧、监管趋严以及资本对盈利的迫切要求,刘志远内心的天平逐渐倾斜。他发现,严格按照合规模式运作,利润薄、风险高、扩张慢。而当时监管尚未完全覆盖的灰色地带,尤其是针对那些信用记录不佳、被传统金融机构拒之门外的“次级客户”,却蕴藏着惊人的暴利空间。

“他们不是银行的目标客户,但他们的需求真实而急切。”刘志远曾在自己加密的笔记软件中写下这样的思考,“传统的风控模型在他们身上失效,但这也意味着,定价权完全在我们手中。风险?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转嫁和分散。法律?规则的滞后性是我们的护城河。道德?商业的本质就是逐利。”

于是,从2015年前后开始,“速贷网”悄然转型。他利用自己的技术背景,组织团队开发了更为“智能”的放贷系统和催收工具。他们不再单纯评估信用,而是重点分析用户的社交关系、通讯录价值、心理承受能力。借款合同变得冗长复杂,关键条款隐藏极深。催收手段从传统的电话提醒,升级为基于大数据的“社会关系施压”和“心理崩溃战术”。

他深谙“分散风险”和“隔离火源”的道理。将放贷端、催收端、技术端、资金端拆解,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股权结构和协议,控制在不同的壳公司和个人名下,分布在不同省份甚至境外。他本人则逐渐退居幕后,很少直接参与具体业务,只通过少数几个绝对心腹进行遥控指挥。他吸取了华尔街的教训,绝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绝不在任何可能留下直接证据的环节出面。

2018年,国内P2P行业暴雷潮迭起,监管重拳出击。刘志远却看到了新的机会。他利用早期积累的“良好声誉”和地方关系,成功将原有的部分业务“洗白”包装,拿到了某些地方金融办的“备案”,摇身一变成为“鑫源金融”这样的“合规”信息中介平台。同时,他将更“激进”的业务彻底转入地下,通过境外服务器和虚拟货币进行交易。

他给自己定下几条铁律:一、绝不使用传统暴力,那是低级且容易被盯上的手段;二、核心团队必须干净,履历光鲜,与过往切割;三、永远披着“科技创新”、“解决融资难”的外衣;四、利润的大头必须转移境外,并寻找合适的“白手套”进行投资洗白;五、保持低调,远离媒体,但与特定层面的“朋友”维持必要而谨慎的联系。

在他看来,自己从事的不是犯罪,而是一种“高风险、高回报的金融创新”,是在现有规则边界上跳的“刀尖之舞”。他鄙视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传统黑帮,认为他们粗鄙且注定被时代淘汰。他也瞧不起那些跟他做类似业务、却手段粗糙、很快被查的同行,认为他们不懂技术、不懂风控、更不懂如何与监管周旋。

“我们提供的是服务,满足的是需求。”他有时会这样对自己说,“至于价格和方式,市场决定。他们还不上钱,是他们的风险承受能力问题。我们催收,只是在维护契约精神。”

他将受害者不堪骚扰而自杀的新闻,归类为“极端个案”和“心理素质太差”。他将地方监管偶尔的“提醒”或“约谈”,视为必要的“沟通成本”和“关系维护”。他甚至私下赞助过一些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的研讨活动,一边展示“社会责任”,一边窥探监管动向和维权者策略。

直到最近,他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一些过去长期合作的、负责“棘手”催收的团队,反馈说内部有人被外地警方“问话”。几个用于资金中转的壳公司账户,出现异常冻结,虽然很快通过“关系”解封,但过程比以往曲折。他还注意到,某些专业的数据监控渠道,价格在悄悄上涨,且能买到的信息质量在下降。

“风声有点紧。”他一周前对最信任的副手,也是他的表弟,在加密通话中淡淡提了一句,“把最近三个月的核心数据,再做一次加密备份,传送到瑞士的服务器。通知各条线,近期收敛一点,非必要不新增‘特殊客户’。”

他走到书房,打开那台从不连接互联网的专用笔记本电脑,调出最新的资金面板。屏幕上,代表不同地区、不同业务线资金流入的曲线依然昂扬向上,数字跳动间,是数以亿计的利润滚动。这让他感到安心。他相信自己的设计足够精巧,防火墙足够厚实。即便某个环节出事,也会像壁虎断尾一样,迅速切割,保全主体。

他抿了一口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璀璨夜景。香港,这个资本自由流动的港湾,依然是他觉得最安全舒适的栖身之所。内地?那是生意场,是攫取利润的沃土,但绝非久居之地。他早已为自己和家人备好了多重退路:加勒比海的岛国护照、瑞士银行的匿名账户、分散在东南亚和澳洲的合规产业投资。

“真正的猎手,要有耐心,更要懂得在风暴来临前,为自己搭建好最坚固的避风港。”这是他的信条。

他不知道的是,在北京那个没有窗户的指挥部里,他的影像、他的关系网、他的资金脉络、甚至他部分加密通讯的碎片,正被一点点拼接、放大、分析。一只看不见的、由跨省联动机制驱动的巨手,已经悄然张开,正缓缓地、却无可阻挡地,向他笼罩而来。

他更不知道,在某些他从未关注过的角落,那些被他视为“数字”和“风险参数”的受害者们,他们的血泪、绝望和无声的呐喊,正在汇聚成一股他无法想象的力量,即将与那只看不见的巨手合流,共同敲响他精心构筑的帝国丧钟。

夜还深,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依旧迷离。刘志远关掉电脑,准备休息。他睡得一向很安稳,因为自信一切尽在掌控。然而,这个夜晚,或许是他最后一个安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