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公安部地下三层，一个代号“砺刃”的绝密基地。
赵刚站在一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前，墙后是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环形作战指挥中心。一百二十块高清屏幕组成环形阵列，实时跳动着全国各地的警情数据、金融交易流、网络攻击监控、重点人员动态热力图……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如同未来战场的光影。
这里不是公安局的指挥中心，而是公安部新成立的“全国扫黑除恶技术研判与培训中心”核心区。三天前，他接到一纸调令，从江城刑警支队长，直接擢升为这个中心的常务副主任，行政级别副厅，负责全国扫黑战线的技术培训总教官。
“赵主任，所有设备调试完毕，首期学员名单已确认。”身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技术官立正汇报。他是梁浩从全国网安系统挖来的顶尖高手，代号“白泽”，现在成了赵刚的技术总助理。
赵刚没回头，目光盯着屏幕上一条从云南边境实时传回的加密情报流：“首期多少人？什么背景？”
“一百二十人。”白泽调出名单投影，“全是各省扫黑办、刑侦、经侦、网安系统的技术骨干和业务尖子。平均年龄三十一岁，硕士以上学历占七成，三分之一有海外进修或实战经历。其中，”他顿了顿，“有二十三人来自‘鑫源’案涉案重点省份，点名要学‘数据穿透’和‘跨省联动’实战案例。”
赵刚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点名要学“鑫源”案？看来那场仗，打出了名堂，也打出了压力。
“培训大纲呢？”
“按您的要求，完全实战化。”白泽切换画面，出现一份密密麻麻的课程表，“第一部分，新型黑恶犯罪认知升级，十六课时，由中央党校、最高检、最高法的专家和‘鑫源’案核心侦办人员（包括您）授课；第二部分，技术侦查实战技能，八十课时，包括大数据建模、加密通讯破解、虚拟货币追踪、电子证据固定与鉴定、网络攻防对抗演练；第三部分，跨区域协同作战推演，四十八课时，模拟不同省份、不同犯罪形态的联动打击全流程；第四部分，结业考核——七十二小时红蓝对抗实战，题目保密。”
赵刚看着那份课程表，眼神锐利如刀。这哪是培训，这是要把这些全国尖子，扔进高压熔炉里重新锻造！
“师资呢？”
“顶尖配置。”白泽语气带着一丝兴奋，“除了您和‘破网’行动的原班技术骨干，我们还从国安、总参、中科院、顶尖互联网公司，还有……几个特殊部门，请来了二十位客座教官。有些人的身份，连我都只有代号。”
赵刚微微点头。上面这次是下了血本，要打造一支能应对未来十年黑恶犯罪形态变化的“技术铁军”。
“赵主任，”白泽犹豫了一下，“还有个情况。学员里，有几个人……背景比较特殊。一个是某直辖市政法委书记的儿子，刚留学回来；一个是某经济大省首富的女儿，在华尔街干过量化交易；还有一个，是之前被您亲手送进去的某个‘保护伞’的亲侄子，政法大学毕业，主动要求来的。”
赵刚转过身，目光如电：“来这里，只有一个身份——学员。学得好，是国家的刀；学不好，或者动歪心思，”他指了指头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实时脑电波压力监测，一旦异常，立刻清除。告诉所有人，进了‘砺刃’，以前的背景归零。这里，只认本事，只讲忠诚。”
“明白！”白泽肃然。
“还有，”赵刚走到中央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加密档案，“培训开始前，先给所有人上一道‘开胃菜’。”
屏幕上出现一个模糊的LOGO，像一只抽象的眼睛，评估模型（测试版）”。
“这是我们联合清华人工智能研究院，用‘鑫源’案和过去五年全国三千起涉黑案件数据，训练出的预测模型。”赵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它能实时抓取全网公开和半公开数据，通过企业关联、资金异动、人员轨迹、舆情情绪等多维度分析，自动预警某个区域、某个行业出现新型黑恶犯罪苗头的概率。目前准确率，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白泽倒吸一口凉气。百分之八十七点三！这意味着，很多犯罪还没发生，模型就能提前亮红灯！这是从“事后打击”到“事前预警”的革命！
“首期学员的第一个任务，”赵刚点击屏幕，模型开始运行，全国地图上瞬间亮起几十个或明或暗的红点，“就是在七十二小时内，分组验证这些红点的预警准确性。用我们教的技术，去实地摸排、分析、判断。是真的犯罪苗头，还是模型误报？如果是真的，怎么打？用什么战术？需要协调哪些资源？”
他看向白泽，眼神灼热：“我要的，不是只会听讲的学霸，是能上战场、能打胜仗的指挥官！告诉那些学员，结业考核的红蓝对抗，赢的队伍，全员立功，直接进入公安部‘扫黑除恶技术专家库’，参与全国要案侦办！输的……哪里来的，回哪里去，以后别说是‘砺刃’出来的！”
“是！”白泽感到血液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