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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点,乔源准时来到了全斋里的陆院士办公室。
此时乔源的脑子里还有些乱。
说实话,他的思想还真没完成从本科生到知名学术大佬的转变。
虽然那篇让勒让德猜想变成了乔勒让德定理的论文使得他在数学界名声鹊起,但乔源並没有太多感觉主要还是没费什么力气。
乔源也並不觉得他做了什么多了不起的事情。
所以当得知他必定还要承担一定教学任务的时候,內心里下意识是拒绝的。
他打算找个机会探探陆院士的口风。
如果可以他还是更喜欢纯粹的研究环境。
最好能像在江大那样,每天看看文章,思考下课题,顺便在尝试弄个团队,把他构想中的人工智慧给做出来。
“以后你来了就直接找个位置坐,不用太拘谨。虽然绝大多数情况下,数学博士很少会找导师。不过你的情况不一样,起码现在不太一样。”
乔源走进办公室后,陆明远开口交代了一句。
“哦,好的,老师。对了这是您昨天要看的书。”
乔源答应了一声,隨后从背包里把袁老送他的那套讲义递给了陆明远。
陆明远接过书,也没再管乔源,直接翻看起来。
乔源也从善如流的坐到了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了起来,毕竟老师的话得听。
更別提乔源也不习惯老师翻书的时候,他在旁边乾等著,太浪费时间了。
不过陆明远大概翻了几页之后便嘆了口气,將书放下,隨后目光看向对面的得意弟子。
没办法,他对乔源更满意了。
尤其是看到乔源在老人家赠书第一节最后提出的那个问题旁边写下的一行字后,更是让他对这孩子越看越喜欢。
“不要困扰於什么是对的,而要多去追问什么是可能的!”
从他的视角来看,他曾经导师的这本书,明显已经不止局限於知识的传递,更在於视野的赠予。现在的他看完这第一节內容也產生了许多感悟。到一半的时候他有些担心乔源能不能真正读懂老人家希望能传递的思想。
因为这一节內容,老人家把很多数学思想已经提高到了哲学的层面。
当然这种基於数学原理的哲学,跟一般人认知的哲学不同。
因为基於数学原理的哲学並不会去探討所谓我思故我在这种玄妙的唯心或者唯物的思想爭辩。而是始於公理和定义对数学架构乃至自然万物的思考。
数学从不会去追问所谓存在是什么,只会在一个明確设定的公理体系中,探究何种存在是必然的。然后找到其中的必然结构。
直到他看到最后明显跟原袁老字体有別的哪行字……
这就真逆天了。
让他现在来提炼老人家的数学思想,都没有如此深刻的体悟。
不对,不只是悟,还直接向前推进了一些。只是语言没有袁老那么讲究。
当然考虑到乔源今年才二十来岁,甚至还没有开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涯,这显然不是孩子的问题。“这本书你看了多少”
越看越满意的陆明远突然开口问了句。
正坐在那里看书的乔源茫然地抬起头。
看到老师正举著袁老送给他的那本讲义,下意识地答道:“昨天晚上看完第一节就睡了。”“嗯。”
陆明远点了点头,隨后又追问了句:“袁老在第一节提出了一个问题,何种曲率条件下,一个流形的拓扑必须屈服於其几何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乔源茫然地看著陆院士,想了想才开口说道:“袁老这个提问不是要讲一个特例,应该是想让我能理解一个具备普適性的法则。
结合这一节上下文的內容,我对这个问题的理解大概就是自由也许是限制在更高维度的表现。”陆明远等了片刻,才发现乔源觉得自己已经回答完毕,不由得又开口道:“说具体点。”
“我……”
乔源有些头大,昨天看完这一章,他进发出的想法可太多了。
真要说太具体,乔源觉得能跟院士老师聊上一天。
但很显然自家老师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所以乔源又思考了一下,把想法儘量精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