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呢？自己有什么？情报中心的优秀学员？不错的家世？
但这些在托雷英面前，根本不算什么特别的优势。
但亚当并没有泄气。相反，他心底那点竞争欲被悄悄点燃了。
就在这时，舞池中的音乐正好变了。
舒缓的弦乐淡去，轻快明亮的管乐和弦乐组合让节奏活泼了许多。
舞池里的人群也迅速调整了舞步——刚才还相拥慢舞的舞者们松开了些，改为牵着手跳起了轻快的快步舞，笑容更加灿烂。
亚当找准时机开囗。
“这是《流光》第三乐章，和刚才那首《静夜私语》的风格截然不同。一个赞颂宇宙的星空与自由，一个诉说暮色与柔情。”
亚当对音乐似乎颇有研究，不仅能准确说出了两首曲子的名字，还能简单讲解两句。
托雷英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向舞池，正好一眼看见好友麦拉——她正和艾伦手牵手跳着轻快的舞步。
亚当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将卡姆斯稍稍挡在侧后方，目光温和地落在托雷英脸上。
“托雷英，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邀请你跳第一支舞？”
几乎是同时，卡姆斯在托雷英做出回答前又自然插话：“对了托雷，你的舞伴还没来吗？”
托雷英：“……”
她感觉自己的脑门突突的。
亚当这邀请来得突然，可自己明明说过有舞伴了，是当自己的舞伴不存在吗？
卡姆斯这问题也问得巧妙，看似关心，实则提醒。
两人一前一后，这一出一出的，愣是差点把她整不会了。
幸好，救星来了。
已经来到休息区坐下的巴克西伦和文东遥知道托雷英遇到朋友要打招呼，还没跟上来。可现在曲目都变了，她招呼居然还没打完。
巴克西伦看向她的方向，准备回去叫她一声，正好听见亚当对她的邀请，卡姆斯站在她身边，看姿势有点像在“维护”她。
“？？”
她不由分说地走上前，在亚当面前大大方方地揽住托雷英的肩。
这个姿势一上来可把亚当吓了一跳——巴克西伦长得中性，从体态上一眼辨别不出男女，亚当又不认识她又没见过她，下意识地以为她是个男生。而且还是一个突然出现、和托雷英举止亲密的男生。
“托雷英的舞伴是我。我们说好了先一起吃会点心。”
在听到对方声音的那一刻，亚当的笑容恢复自然：“哦！是这样啊。”
他松了口气。这明显只是个低沉些的女声。
托雷英瞬间感觉腰杆都直了，她笑着对亚当说：“对了，你最开始问我的问题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呢——我的舞伴已经到了，就是这位，巴克西伦。”
卡姆斯以前早认识了巴克西伦。此刻对于她的出现显然是庆幸的。
原来托雷英说的“舞伴”是她。
这个答案对他来说简直是惊喜。这么多天了，他想了这么多天，多方打听，托雷英的舞伴究竟会是谁？没想到答案就是这个她身边最亲密最可靠的人。
这真是太好了。
卡姆斯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是巴克西伦，那他完全可以接受。
亚当礼貌地打招呼，他也对托雷英舞伴是个女生而庆幸。
他认为，托雷英的舞伴是个女生，这至少说明她不是刻意拒绝自己，而是真的早有安排。
不过他又转念一想，托雷英不会不喜欢男生吧？
不会的不会的。以前从来没听麦拉说起过。
这时，文东遥也款步走来。她的笑容温婉得体，先是对亚当和卡姆斯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轻轻挽住托雷英的另一只胳膊，打圆场：“我们三个刚才就惦记着，要先品尝尝休息区的点心，然后再去他处。两位既是英姐姐的朋友，要是不忙，何妨一起过来坐会儿？”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亚当和卡姆斯台阶下，又巧妙地暗示了她们接下来有安排，顺理成章地把气氛从原先淡淡的尴尬中带了出来。
文东遥说话时，眼底总是含着柔和的笑意，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亚当立刻领会了其中的意思。他笑了笑，语气得体：“感谢文小姐的好意，不过我和几个兄弟约好了坐一起，他们已经在那边等了。我就先不打扰了。”他说着，又看向托雷英，眼神依然温和，“托雷英，晚些时候有机会再聊。”
卡姆斯也适时开口：“我也得回去了，还有些报告要整理。”他看向托雷英，“托雷，今天很高兴见到你。论文的事……回头我把正式出版版本发给你。”
“好，谢谢。”托雷英点点头。
两个男生先后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托雷英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她左右看看挽着自己的巴克西伦和文东遥，忍不住笑出声：“你俩可真行，一个霸气救场，一个温柔解围，配合得挺默契啊。”
巴克西伦松开手：“原来刚才那个就是亚当，全身上下看着还行。就是腰有点太细了。”
托雷英见她居然评价上人家身材了，赶紧止住她：“可千万别这么说，让别人听到了，不得说你‘下头’啊。”
“哦。那我下次小声点。”
文东遥心想：那位亚当同学可是个厉害的，说话做事都很周到。而卡姆斯，明明在意，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像是喜欢英姐姐许久了。
“现在清净了。”托雷英一手拉一个，“走，吃东西去！今天晚饭都没吃过，我快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