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邪妃立刻应下,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下床。程知砚身形微晃,下意识借力靠了靠,两人肩并肩缓步走出殿门,玄玉地砖上落下两道相携的身影。
邪妃望着身侧人的侧脸,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本源气息,心底悄悄念着:“如果一直这样就好了,没有战乱,没有执念,就这般安稳相伴。”
不远处的混沌树丛后,邪主刚抬脚踹开地上死透的邪神族与北境人族探子尸体,抬眼便望见相携走来的两人,眼底闪过讶异,暗自嘀咕:“这冰山竟是真的化了,化得这般彻底。”
身后的邪帝眉头微挑,低声道:“那是邪妃妹妹?这般模样,倒少见得很。”
邪侯凑上前眯着眼打量,咂舌道:“嘶,我印象里的邪妃姐姐向来清冷狠厉,对谁都带着疏离,哪会这般温顺地扶着人走路?”
邪昭性子最是直接,盯着两人的背影按捺不住,张嘴就要喊:“姐——”
话音刚出,便被邪主猛地捂住嘴按进树丛,玄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探子尸体,邪主压低声音斥道:“你缺心眼啊!朕带你们来清理探子顺带吃瓜,你倒好,想喊得全邪渊都知道?”
邪昭扒开他的手,嘟囔道:“陛下,我就是想问问姐姐近况嘛。”
“问什么问,没看见人家二人世界呢?”邪主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几分怨念,“程知砚这小子,失控毁了朕两座宫殿不说,还拐走朕最得力的近臣,朕真是后悔封他做五大近臣之首!”
邪帝刚要开口提议,就被邪主一眼瞪回去:“朕也看你缺心眼,听不出朕是气话?”
邪侯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凑到邪昭耳边低语:“我说邪妃姐姐怎么天天窝在彩渊殿,原来是谈恋爱了。”
“纠正一下,是邪妃单相思。”邪主瞥了眼两人,语气笃定,“程知砚心里还装着那个叫阿禾的姑娘,没那么快放下。”
邪侯与邪昭齐齐愣住:“啊?”
“行了,瓜吃完了,探子还没清完,跟朕走。”邪主率先起身,挥手抹去树丛旁的痕迹,四人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入混沌气流中。
另一边,邪妃隐约听见身后有动静,还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嗓音,下意识回头望去,却只见空荡荡的混沌树丛,风卷着气流掠过花枝,没半个人影。“刚刚好像是邪昭的声音?难道是我听错了?”
“怎么了邪妃姐姐?”程知砚察觉到她的停顿,转头关切问道。
“没…没事。”邪妃回过神,轻轻摇头,指着前方开满暗紫色邪花的小径,“咱们去那边走走吧,那边视野好,混沌气也更纯。”
“好。”程知砚应声,任由她扶着往前走。
小径两侧的邪花在气流中轻轻摇曳,花瓣上沾着混沌凝露,折射出细碎微光。程知砚望着前方绵延的混沌雾霭,周身本源气息缓缓流转,心底虽还念着阿禾,却也清晰地感受到身侧人的暖意,那是数次在他失控时不离不弃的温柔,是替他挡下煞气的坚定,悄然在心底落下印记。
邪妃扶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心头一暖,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眼底满是柔光。前路纵有邪神族大军压境,三界风云欲起,此刻彩渊殿外的小径上,唯有相携的脚步与温柔的心事,在混沌气流中静静蔓延。
远处的邪渊边境,暗黑色的煞气已然隐隐涌动,邪神族的斥候正隐匿在雾中探查,一场关乎邪族存亡的危机悄然酝酿,而彩渊殿外的两人,尚在这片刻的安稳里,藏着各自的牵挂与期许,静待风暴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