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平静的、做好准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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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一行人出发了。
开的是议会提供的越野车,性能优越,内部空间宽敞,后排甚至能放平当床。顾言坐在副驾驶,捧着电脑随时查看路线和资料。苏晓和陈实坐在后排,检查着装备。
车子驶出城市,上了高速。
沿途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农田村庄,再变成起伏的山峦。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天空湛蓝如洗,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但姜暮雨心里清楚,这趟旅途不会轻松。
下午三点,车子抵达怀远县。在当地文旅部门办好手续后,他们直接开车进山。
涂山南坡果然如资料所说,道路崎岖,植被茂密。越野车勉强开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就无法继续前进了。
“从这里开始步行。”姜暮雨下车,背起装备包。
其他人也纷纷下车,整理装备。
陈实拿出他的改装地质雷达,开始扫描周围:“这附近地下结构挺复杂的,有不少天然溶洞。但都是小型空洞,不像是传说中那种大型遗迹。”
“禹王洞的入口据说在峭壁下方。”顾言对照着卫星地图,“我们得沿着这条山脊往南走大约一公里,那里有一片陡峭的崖壁。”
一行人开始徒步。
山路难行,加上背着沉重的装备,前进速度不快。好在四人都有一定的体能基础——姜暮雨自不必说,苏晓作为议会成员受过专业训练,顾言虽然看起来文弱但耐力不错,陈实常年跑工地,体力也不差。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目标区域。
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石灰岩峭壁,高约五十米,表面布满裂缝和藤蔓。崖底是一条干涸的河床,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石块。
“就是这里了。”顾言对比着地图和实景,“传说中的禹王洞入口,应该就在这片崖壁的某个位置。”
“分开找。”姜暮雨说,“两人一组,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不要离得太远。”
他和苏晓一组,往东侧搜索。顾言和陈实一组,往西侧搜索。
峭壁下藤蔓密布,有些地方甚至形成了厚厚的“帘幕”,完全看不到后面的岩壁。姜暮雨用破界锥小心地挑开藤蔓,苏晓则用能量探测器扫描。
“检测到微弱的能量反应。”苏晓看着探测器屏幕,“不是现代能量,更像是……某种古老的灵力残留。很微弱,时断时续。”
“能定位吗?”
“正在尝试……等等,信号变强了!”苏晓调整探测器方向,“在那边!大概三十米外,那个巨大的藤蔓从后面!”
两人迅速赶过去。
那处藤蔓从异常茂密,几乎完全遮住了后面的岩壁。姜暮雨用破界锥斩断几根粗壮的藤蔓,露出后面的岩壁——
岩壁上,有一道裂缝。
不是天然形成的裂缝,而是整齐的、长方形的裂缝,边缘有明显的开凿痕迹。裂缝宽度约一米,高度两米,内部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裂缝旁,岩壁上刻着几个几乎被苔藓覆盖的古老字符。
姜暮雨小心地清理掉苔藓,露出字符的原貌。
那是四个字,用古老的篆书写成:
「禹王洞天」
“找到了!”苏晓兴奋地说。
姜暮雨通过通讯器通知另外两人。几分钟后,顾言和陈实也赶了过来。
“入口找到了,但……”陈实用地质雷达扫描裂缝内部,“里面结构很复杂,而且深度……至少超过一百米,我的雷达探测不到底。”
“空气呢?”姜暮雨问。
顾言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空气检测仪,伸进裂缝。几秒后,数据显示:“氧气含量正常,没有检测到有毒气体。但湿度很高,温度比外面低至少十度。”
“准备进去。”姜暮雨从装备包里拿出手电和头灯,“我在前面,苏晓第二,顾言第三,陈实殿后。保持队形,注意脚下。”
四人戴上头灯,打开手电,依次进入裂缝。
裂缝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可以容纳两人并行。岩壁光滑,有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显然是经过精心开凿的通道。
通道一路向下,坡度平缓但持续。空气阴冷潮湿,岩壁上凝结着水珠,脚下是湿滑的石板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开始变得开阔。手电光柱照出去,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我的天……”陈实喃喃道。
那是一个天然的溶洞大厅,高约二十米,面积至少有两个篮球场大。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闪着莹莹微光。地面相对平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
摆放着一尊三足鼎。
不是归墟鼎那种古朴厚重的风格,而是更加精巧、更加华丽。鼎身刻满山川河流的图案,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古老文字。鼎足是三条盘绕的龙形,龙口大张,仿佛在咆哮。
鼎是青铜材质,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铜绿,显然年代久远。但奇怪的是,鼎身没有一丝灰尘,仿佛有人定期打扫。
“这就是……禹王鼎?”顾言激动地走上前,但被姜暮雨一把拉住。
“别急。”姜暮雨警惕地扫视四周,“这里太干净了,不对劲。”
话音刚落,溶洞四周的阴影中,突然亮起了无数双眼睛。
红色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眼睛。
然后,那些阴影开始蠕动、汇聚,化作一个个扭曲的、半透明的人形。
不是实体,也不是影界生物。
而是……某种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能量体。
它们发出无声的嘶吼,朝四人扑来!
“防御!”姜暮雨大喝,破界锥已在手。
战斗,一触即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