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迅速但小心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移动。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
一片林间空地上,三个穿着迷彩服、手持猎枪和麻醉枪的男人,正围着一只蜷缩在树下的生物。那生物体型似人,约有一米五六高,浑身覆盖着浓密的灰褐色毛发,面部却依稀能看出类人的五官,此刻正痛苦地低吼着,一条腿上鲜血淋漓,显然中了枪。
而在空地边缘,还有两个同伙,正将一个铁笼往一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上搬。笼子里关着几只瑟瑟发抖的紫貂和一只惊恐的梅花鹿幼崽。
“妈的,这鬼东西还挺凶,挨了一枪还想扑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骂骂咧咧,又举起了麻醉枪。
“别浪费麻醉弹了,直接补一枪算了,这玩意儿皮糙肉厚,带回去也没人敢收。”另一个瘦高个儿不耐烦地说。
被围住的类人生物似乎听懂了,眼中露出绝望和凶光,挣扎着想站起来。
就在这时,傅教授忍不住了,猛地从藏身处站了出来,怒喝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这是保护区,盗猎是犯法的!”
那五个盗猎者吓了一跳,齐齐转身,枪口下意识地对准了傅教授。
“老东西,少管闲事!”光头眼神凶狠,“赶紧滚蛋,不然连你一起……”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姜暮雨、苏晓、顾言也从藏身处走了出来。姜暮雨虽然没拿武器,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但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那股沉静而隐含锋芒的气息,让这些常年与危险打交道的亡命之徒本能地感到了威胁。
“五对四,你们人多。”瘦高个儿眼神闪烁,试图壮胆,“识相的就当没看见,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姜暮雨没理会他们,目光落在受伤的类人生物和笼中的动物身上,又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几只已经死去的鸟类和小型动物,眼神更冷了几分。
“放下武器,放出动物,离开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算老几?”光头被激怒了,枪口直接对准姜暮雨,“再废话老子崩了你!”
然而,他扣下扳机的手指还没用力,就感到手腕一阵剧痛!
“啊!”光头惨叫一声,猎枪脱手飞出,手腕上赫然插着一根细长的冰锥——是苏晓用周围积雪瞬间凝结而成的!
几乎同时,顾言手中的一个小装置发出刺耳的声波,让另外几个盗猎者头晕目眩,动作一滞!
姜暮雨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下一秒,光头和瘦高个儿已经被缴械,摔倒在地,被姜暮雨用他们自己的皮带反绑起来。另外三人见状想要逃跑或反抗,但王师傅已经冲过去,用登山杖精准地击打在他们持枪的手腕和膝盖上,配合苏晓不断凝结出的冰棱干扰,很快也将他们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五个盗猎者全都躺在地上,又惊又怒,却动弹不得。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头忍着痛,惊恐地问。
姜暮雨没回答,走到那只受伤的类人生物面前,蹲下身。
那生物警惕地后退,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动作因伤痛而迟缓。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姜暮雨轻声说,同时缓缓释放出一丝温和的、蕴含归墟本源气息的灵力。那灵力中正平和,带着安抚与治愈的意味。
类人生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一丝……亲近?它鼻翼翕动,仔细嗅了嗅姜暮雨身上的气息,又看了看他手中隐隐流转的淡金色光芒,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姜暮雨检查了一下它的伤口,是霰弹枪打的,好在距离较远,嵌入不深,但流血很多。他示意苏晓过来帮忙。
苏晓用自然能量配合简单的急救手段,先止住血,然后小心地取出几颗弹丸。姜暮雨则用归墟本源温养伤口,加速愈合。那类人生物似乎很舒服,发出轻微的呜呜声,眼神变得温顺。
“它……它好像能听懂你们的话?”傅教授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它很聪明,感知也很敏锐。”姜暮雨处理完伤口,站起身,看向那五个被绑的盗猎者,“傅教授,王师傅,这些人交给你们联系保护区执法队处理。这些动物……”
笼子已经被顾言打开,受惊的紫貂和梅花鹿幼崽飞快地窜入林中消失了。地上死去的动物,只能无奈地叹息。
“我们会处理的。”傅教授点头,看向姜暮雨的眼神多了几分深意,“姜小友,你们……果然不是普通人。”
姜暮雨不置可否,目光转向那只类人生物。它正尝试着站起来,腿还有些跛,但比刚才好多了。它看了看姜暮雨,又看了看密林深处,抬起没受伤的前肢,指了一个方向,喉咙里发出几个短促的音节。
“它……好像想告诉我们什么?”顾言猜测。
傅教授仔细听了听,又看了看它指的方向,脸色微变:“那个方向……是往梯子河源头,也是往‘地气’最乱、传闻最多的地方。它是不是在说,那里有事情发生?或者……它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类人生物似乎听懂了傅教授的话,用力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自己腿上的伤,做了个凶狠扑击的动作,然后指向密林深处,脸上露出恐惧和焦急的神色。
“它在说,那里有更危险的东西?伤它的可能不是这些盗猎者?”苏晓解读着它的肢体语言。
姜暮雨看向傅教授指的方向,那里山林更加幽暗,雾气也更浓重。星鉴玉牌在怀里微微发烫,背包里的星核碎片也传来更清晰的共鸣感。
看来,他们的目标区域,已经不太平了。
而这只充满灵性的山中居民,似乎在向他们示警。
“谢谢。”姜暮雨对类人生物点点头,“我们会小心的。”
类人生物最后看了姜暮雨一眼,转身一瘸一拐但迅速地消失在密林中。
“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姜暮雨对同伴们说,“先去观测点休整,明天一早,直奔目标区域。”
风雪不知何时又大了些,山林呜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