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这些“怨煞石”上,都沾染着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扭曲能量!
就在姜暮雨触碰到骨骸和怨煞石的瞬间,池底的阴气猛地暴动起来!无数苍白的手臂虚影从淤泥和骨骸中伸出,抓向姜暮雨!同时,那具女性骨骸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嘴巴张开,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的尖啸!
池水剧烈翻腾,苏晓维持的灵力光域受到猛烈冲击,光芒摇曳!
“不好!惊动她了!而且她好像被那些石头强化了!”岸上,苏晓脸色微白,加大了灵力输出,试图安抚暴走的怨灵,但效果有限。那怨灵似乎被某种更深层的、充满恶意的力量影响了,变得异常狂暴。
姜暮雨身处池底,首当其冲。无数冰冷的手臂虚影缠绕上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拖拽的力量。骨骸眼眶中的鬼火锁定了他,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痛苦、怨恨、以及一丝被扭曲放大的“吞噬”欲望的精神冲击,狠狠撞向他的意识!
“尘归尘,土归土,执念已深,当归安息!”姜暮雨低喝,归墟之力自体内勃发,淡金色的光芒如同防护罩般撑开,将缠绕上来的手臂虚影尽数震散!同时,他固守灵台,归墟本源那镇压一切的意志,将怨灵的精神冲击牢牢挡在外面。
但怨灵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骨骸在怨气的驱动下,竟然缓缓“站”了起来,拖着残破的工装,张开骨爪,朝着姜暮雨扑来!池底的怨煞石也微微发光,散发出更多阴气和那丝暗红能量,注入怨灵体内!
“果然有问题!”姜暮雨眼神一冷,不再犹豫。他左手并指如剑,凌空画出一道闪烁着淡金色符文的“镇魂符”,拍向扑来的骨骸怨灵!同时,右手破界锥(虽在水中,但归墟之力包裹下不受影响)闪电般刺出,并非刺向骨骸,而是刺向她胸腔处那块致命的金属碎片!
“以归墟之名,镇魂,破障,解怨!”
镇魂符印在骨骸额头,金光没入!骨骸动作猛地一滞,眼眶中的鬼火剧烈闪烁,发出痛苦的呜咽。而破界锥则精准地击中了那块金属碎片!
“铛!”
金属碎片应声而碎!仿佛某种束缚被打破,骨骸怨灵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却又带着无尽悲凉的悠长叹息。眼眶中的鬼火迅速黯淡,周身狂暴的怨气如同退潮般消散,那具站立起来的骨骸,也软软地倒回池底淤泥中,恢复了平静。
缠绕在骨骸和怨煞石上的那丝暗红扭曲能量,在归墟之力的净化下,也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消散无踪。
池水恢复了平静,阴冷的气息大减。
姜暮雨迅速将散落的几块“怨煞石”收集起来,用特制的符布包好。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块干净的布,将那位女工的遗骸遗物(主要是工牌和一些私人物品)包裹起来。做完这一切,他才向上浮去。
“哗啦——”
姜暮雨冒出水面,在苏晓灵力光域的帮助下,轻松回到岸上。他身上滴水未沾,但脸色略显凝重。
“暮雨哥,你没事吧?”苏晓关切地问,收回了灵力。池水此刻看起来虽然依旧浑浊,但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和腥气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
“没事。”姜暮雨将包裹好的遗骸和怨煞石放在岸边干燥处,“怨灵的核心执念已经化解,她不会再作祟了。这些是她的遗骸和遗物,需要妥善安葬。另外,找到了这个。”他指了指那个用符布包好的小包裹。
“这是……”刘保安看着遗骸包裹,神色复杂,有恐惧,也有同情。
“那些石头是什么?”苏晓敏锐地感觉到了怨煞石散发出的残余阴气和不详。
“怨煞石,天然形成于极阴怨地,能滋养和强化怨灵。”姜暮雨解开符布一角,露出里面漆黑的石头,“但这里的几块,不太对劲。上面残留了一丝……我们在长白山遇到的那种扭曲能量的痕迹,非常微弱,但存在。”
苏晓脸色微变:“‘牧者’的能量?还是……地脉涟漪带来的污染?”
“不确定。但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姜暮雨重新包好石头,“这厂子以前可能就是个阴气汇聚点,这些怨煞石或许是天然生成。但最近被那丝外来能量‘激活’或‘污染’了,才导致怨灵突然变得活跃和狂暴。刘师傅,你们厂子最近半年,有没有进行过大的施工,或者从外面运进什么特别的材料、矿石?”
刘保安仔细回想,突然一拍大腿:“有!大概四五个月前,厂里翻修旧仓库,从北边山区拉了几车碎石和土方来填地基和平整地面!当时我还帮忙卸车来着!会不会……”
“很有可能。”姜暮雨点头,“那些土石里,可能就混有这种被污染的怨煞石,或者类似的、携带了异常能量的东西。它们被埋在这里,靠近本就阴气重的老浆池,相互影响,才酿成了这次事件。”
刘保安后怕不已:“那、那现在怎么办?厂里其他地方会不会还有?”
“怨灵已除,池子的阴气源头已断,短时间内这里不会有事了。”姜暮雨说,“但这些石头必须处理掉。你带我们去当时卸土石的地方看看,如果还有残留,一并清除。另外,这位女工的遗骸,最好通知她的家人,或者由厂里出面,择地妥善安葬,做个法事超度一下,以安亡魂,也安抚其他知情的员工。”
“好好好!我一定跟厂长说,让他务必办好!”刘保安连连保证。
在刘保安的带领下,姜暮雨和苏晓又检查了厂区其他几个可能积聚阴气的地方(如下水道口、废弃仓库角落等),果然又找到了几小块类似的黑石,都带有那丝微弱的暗红能量残留。全部收集处理后,厂区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感彻底消失了。
离开造纸厂时,夕阳已经西斜。刘保安千恩万谢,并承诺会尽快落实安葬和后续事宜。
回程的车上,苏晓看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轻声说:“长白山的影响,比我们想的更远。这种微小的‘污染点’,如果不及时发现处理,可能会慢慢滋生更大的麻烦。”
“嗯。”姜暮雨看着手中那包处理过的怨煞石,“这提醒我们,不能只盯着‘牧者’那样的大家伙。这些细小的、看似无关的异常点,可能也是更大图景的一部分。需要更系统的监控。”
他拿出手机,给顾言发了条信息,简要说明了造纸厂事件和“怨煞石”的发现,建议议会方面加强对城市及周边区域细微能量异常的监测网络。
顾言很快回复:“收到,已转交相关部门。此类‘低烈度污染点’近期在多个城市均有零星报告,正在建立模型分析关联性。保持警惕。”
果然,不是个例。
姜暮雨收起手机,望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在这繁华的夜幕之下,看不见的角落,正有细小的涟漪在扩散。
守夜人的工作,远比想象中更加繁杂和细致。
但,这就是他的职责所在。
“先回店里。”姜暮雨对司机说,“伊人和红宝该等急了。”
便利店温暖的灯光,在前方路口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