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老一少,才是真正能在刀尖上跳舞的人。
要给号码帮扣罪名,挑开战端,非他们不可。
想到这儿,江义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神微闪:“你们这提议……不错。”
“既然如此,我就召陈浩南他们过来。”
“你们也回去准备,一旦开打,可不是前头两个人顶得住的。”
“十二个话事人,全员都要动起来。”
“是!大佬!”细龙与伊健齐声应下,语气沉重。
他们都清楚号码帮的分量。
这些年看似低调,实则深藏不露,暗中吞地盘、拉人马,势力早已超过当年鼎盛时期的东星。
连全盛东星都不敢说稳赢,洪兴若想硬撼,必须倾巢而出。
两人离开后,立刻调兵遣将,操练人手,不敢有半分松懈。
而江义豪,则拨通了电话。
此刻,陈浩南与巴基正蹲在城郊一处隐秘靶场,黄土飞扬,枪声阵阵。
这片废弃军营是他们悄悄租下的据点,四周荒无人烟,最适合练枪——也最适合藏事。
这段时间,两人几乎吃住都在这儿,带着一帮精锐小弟日夜操练。
江义豪早批了大批子弹和走私枪械,全是清一色AK与短管霰弹,火力凶猛。
接到电话时,陈浩南正擦着枪管,听见铃响还笑骂一句:“大佬总算想起我们了?”
两人以为只是例行汇报训练成果,没多想,便驱车赶往洪义大厦顶层。
推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风尘仆仆的两人齐步上前:“江先生,您找我们?是想看成果?”
江义豪坐在宽大真皮椅上,目光扫过他们脸上未褪的疲惫与眉间的狠劲,心里已然有了数。
这两个家伙,是真的拼了。
他知道他们多久没回市区了——风吹日晒,睡铁床吃盒饭,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种付出,他记在心里,将来必有厚报。
“成果?”江义豪轻笑一声,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们不说,我还真忘了。”
“不过今天叫你们来,不是验收训练。”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一字一顿:“我要你们,给我一个开战的理由。”
“你们那帮小弟,练得怎么样了?”
巴基咧嘴一笑,眉梢扬起几分得意:“江先生,不瞒您说,现在我俩手底下这些兄弟,个个都脱胎换骨了!”
“十枪打下来,八成以上都能上八十环!”
“这水准,搁外头都快赶上那些野路子雇佣兵了。”
江义豪微微颔首。
确实不错。
比起某些小国武装拉出来的散兵游勇,这样的火力输出已经够看。
可要对标正规部队……尤其是华夏陆战队那种地狱级训练出来的狠人?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但眼下,对付号码帮那群只会拎刀砍人的街头混混?
绰绰有余。
“干得漂亮!”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难得带上几分赞许,“没想到这么短时间,你们就把人调教到这个地步。”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不过……今天叫你们来,可不是为了听汇报的。”
……
陈浩南和巴基同时一怔。
空气瞬间安静。
江义豪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却沉得像夜里的海面。
“江先生?”巴基性子急,直接开口,“到底啥事啊?”
陈浩南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江义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
江义豪轻笑一声,缓缓道:“我要动手——清号码帮。”
一句话,如刀出鞘。
“号码帮再怎么说,也是港岛三大之一,根深蒂固。
我们要是明火执仗冲进去,传出去就是黑吃黑。”
“所以,师出有名,很重要。”
“而你们两个……”他目光锐利地盯住二人,“得走在最前面。”
“我想听听,你们怎么看?”
陈浩南瞳孔微缩。
巴基则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真不复杂。
他们这种在暗巷里爬出来的人,最懂怎么把脏水泼得悄无声息。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巴基笑着开口:“阿南,你说还是我说?”
陈浩南淡笑摇头:“基哥你先来,我听着。”
“哈哈,那我不客气了!”巴基端起茶杯吹了口气,慢悠悠道,“江先生,要搞出个开战的由头,我手里至少三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