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的筋骨,难道还能硬抗铅弹?”
念头刚落,僵尸大将军猛地旋身回望。
只见顾云已稳稳立在身后,嘴角微扬,露出一口白牙,笑意森然。
那抹笑像根冰锥扎进他眼底——顾云竟已无声无息贴到背后!
更骇人的是,密如骤雨的子弹撞上顾云身前半尺,竟全被一层肉眼难辨的流光屏障吞没。
砰!砰!砰!
弹头炸开,碎屑四溅,地面铺满扭曲的弹壳。
顾云纹丝不动,体表浮起一层水波般的透明护盾,子弹撞上去便如石沉深潭,无声湮灭。
砰!砰!砰!
枪声在虚空中闷响,弹头纷纷坠地,叮当乱跳。
他神色平静,仿佛闲步于星河之间,衣角都不曾掀动一分。
陈东大帅与数万将士齐刷刷倒抽冷气,面如死灰,活像撞见了黄泉门开。
连那黑袍裹身、须发如霜的洪天老者也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这等修为……怕是早把我甩出三界之外!”
洪天乃一方宗主,道号天师,名望堪比茅山掌教、龙虎山真人,跺一脚,江湖都要颤三颤!
连他都自认低人一等,心知自己绝非顾云一合之敌——
只因他真做不到!
金甲尸王肝胆俱裂,见顾云连子弹都当挠痒,魂儿差点离窍。
“你……你……”
恐惧如毒藤缠住喉咙,这人强得不像人间造物,倒似九天神只俯瞰尘世。
金甲尸王猛醒过来,转身就窜,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直扑军阵深处。
嗖!
他一头扎进人海,想借凡人血肉筑成活盾。
在他眼里,这些士兵不过是待宰羔羊,连蝼蚁都算不上,只是他餐盘里的一碟小菜。
可不得不承认——人类的铁器,的确凶悍。
手枪、步枪、重炮……样样带煞气!
就算你能挡子弹,总不能拿脑袋去接炮弹吧?
金甲尸王牙关紧咬,嘶吼咆哮:“给我调那尊‘雷公’出来!轰烂他!轰碎他!”
顾云负手而立,缓步前行,脚步不疾不徐,踏在沙地上却似踩着云端。
脸上依旧风轻云淡——这具金甲尸,已是砧板上的猎物。
他并不急着取命,更在意的是:这尸王究竟是谁?
为何周身缠绕如此浓烈的气运?
莫非是埋了多年、尚未掀盖的终极伏笔?
顾云心头警铃微鸣——此人牵扯极深,因果如网,密不透风。
他非要弄清,为何这股气运比任天堂嫡系、比皇族尸脉还要厚重三分!
此时,金甲尸王已龟缩至军阵最深处。
数万兵卒如铜墙铁壁横亘眼前,他远远盯着顾云,咧开嘴,狞笑浮现。
那张脸皮溃烂发青,牙齿参差外露,一笑便令人脊背生寒。
他阴恻恻道:“小子,我认你狠!可你敢站那儿,硬接一发炮弹么?”
“别忘了——你终究是血肉之躯!”
他身为金甲尸王,实为尸皇境,炮火轰来不过隔靴搔痒;可凡人?哪怕天师,挨上一发也得骨散魂飞!
正因如此,当今乱世,军阀才压过奇人异士一头——高手再强,也得听炮口说话。
洪天闻言双眼放亮:“对!大帅,快用‘雷公’轰他!”
陈东大帅眸光灼灼,厉声高喝:“开炮——!”
刹那间,十几门乌沉沉的重炮被推至前沿,黑洞洞的炮口齐齐锁死顾云。
引信刚燃,火药将爆未爆之际——
赵天林率数千兵马疾驰而至,身旁跟着麻麻地、一休大师,队伍末尾,任珠珠三女策马紧随。
他们一眼瞧见顾云孤身伫立军前,对面炮口喷火,杀气冲天。
赵天林失声大喊:“危险!快退——!”
炮弹威能何其霸道?专为破城而铸,凡胎肉体沾上即碎!
可对真正的顶尖高手而言,它不过是个摆设。
威力再猛,打不中又有何用?
炮闩刚动,高手早已挪移千里,踪迹难寻;
修至极高境界,护体罡气足可硬撼炮火,寸肤不伤。
天师办不到,可更高处呢?
洪天与金甲尸王眼界所限,从未想过这一层——或许在他们心中,“天师”,便是人间顶点。
毕竟这是末法之世,登天路断,连天师都凤毛麟角,遑论其上?
对顾云来说,别说是一门重炮,哪怕扔来一颗手雷,也休想在他身上蹭出半点火星!
轰——!
炮口猛然咆哮,一枚炮弹撕裂空气,划出灼热弧线,直扑他立身之处!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翻腾,碎石狂跳,浓烟如墨浪翻涌,裹挟着灼热气浪冲天而起。
“不——!!!”
任珠珠三女嘶声尖叫,眼眶瞬间爆裂般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顾云大哥——你千万不能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