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任珠珠三姐妹反倒雀跃不已,眼眸亮得惊人。
“顾云大哥,太神了!”
“好酷啊!”
三人踮脚张望,脸颊泛红,眼睛里仿佛燃着小火苗。
情人眼里出英雄,说的就是此刻——顾云哪怕抬抬手指,在她们眼里也是天光乍破!
顾云扫视人群,见多数人目光躲闪、喉结滚动,分明是怕极了。
“慌什么?”他唇角微扬,“我又不啃人。”
话音未落,掌心一翻——黑红魔焰腾地炸开!
呼啦!
火焰暴起,顷刻燎原。
转瞬之间,烈焰奔涌成海,铺满千里疆域!
“护住大帅!”
“快护驾!”
惊呼声炸响,数千士兵哗啦围拢,将赵天林严严实实裹在中央。
连麻麻地和一休大师也猛地后退半步,心口狂跳——只当顾云要血洗当场,连他们也不放过!
谁知那火浪奔袭而来,竟如烟似雾,穿体而过,毫发无伤!
这诡异的黑红之焰,虚实难辨,无形无相。
众人怔住,惊疑未定,随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赵天林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兵士,厉声吼道:“滚开!全给我让开!顾云大师是我的恩人,岂会害我!”
他望着那团跃动魔焰,满脸钦佩:“这等本事,闻所未闻!”
说着竟伸手探入火中——指尖触处空空如也,焰影如水,穿指而过。
旁人见状,也壮着胆子试探,无不啧啧称奇,心头却愈发茫然:
顾云究竟要做什么?
“你、你们快看那些尸身……”张副官手指远方,嗓音劈了叉,双眼瞪得几乎裂开,仿佛撞见了鬼神之事。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霎时呆若木鸡——
那些看似无害的黑红烈焰,正悄然舔舐一具具尸骸!
嗤——
尸身寸寸焦枯,数万具躯壳在火中无声湮灭。
骨渣未留,灰烬无踪,唯余一缕青烟,随风而散。
全场骇然失语,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什么火?连骨头都能烧成空?!”
“这辈子没见过这般邪门的焰……太瘆人了!”
众人声音打颤,亲眼目睹尸骸化为乌有,连半点残痕都不剩。
更叫人头皮发麻的是——此刻周遭仍浮动着那抹黑红焰影。
方才还觉得安全,如今冷汗唰地浸透后背:原来这火,恐怖至此!
人人浑身绷紧,却忍不住伸手触向身边焰光——
怪就怪在这儿:火近在咫尺,却不灼肤,不烫衣,仿佛只是幻影。
顾云淡然一笑:“回来吧……”
声音刚落,火海骤然翻涌崩裂,万千烈焰如百川归海,急速坍缩、倒卷,尽数没入他身躯之内。
他立于焦土之上,衣袂未动,却似执掌万火权柄的焚世帝君!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双手合十,佛号低诵,心头巨震——顾云深不可测,已非人力可度。
雷为臂膀,火作呼吸,举手投足间吞吐天地威势,既非神明,亦非魔头,倒像从远古劫火中踏出的活传说!
顾云收尽魔焰,眸光一转,落在面前那尊金甲尸王身上。
对方双膝重重砸地,甲叶震颤,却连喉结都不敢滚动一下。
他侧身,目光扫向旁侧气息微弱的洪天。
“你叫什么?”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紧。
“我……我……”洪天身子猛地一颤,牙关打颤——方才那团黑焰眨眼焚尽数十具尸傀,皮肉焦裂、骨灰扬空的惨状还在眼前烧着,此刻只觉五脏六腑都冻成了冰碴。
“洪天!”他嘶声报出名号,尾音发抖。
话音未落,麻麻地与一休大师脸色齐齐一沉。
“洪天?太阴门门主?!”一休大师脱口惊呼。
洪天苦笑点头:“不错,正是老朽。太阴门……如今只剩我这半截枯骨了。”
他抬眼扫过二人,眼里没有哀求,只有淬了毒的寒光。
顾云眉峰微挑:“太阴门?”
他初临此界,耳中从未听过这名字,更不知其来龙去脉。
一休大师沉声道:“那是条吃人的毒蛇——功法以活人精魄为引,炼魂炼骨炼血,三年前,茅山、龙虎山联手佛门十八寺,血洗青冥岭,将太阴门连根拔起!”
“眼前此人,便是当年盘踞岭上的门主!”
“我们都以为他早化成灰了……谁料竟苟活至今。”
顾云听罢,心中已有轮廓:
太阴门,曾是能与茅山掰手腕的邪道魁首;门主修为,直逼当代天师之巅!
可他们太过跋扈——屠城不止一次,尸山血海堆出来的凶名,让江湖人人切齿,正道个个悬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