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众人头顶浮起缕缕银白魂光,如丝如缕,被强行抽离,直没入他眉心!
移魂吸血术!
此乃上古邪术,嗜血噬魂,本为僵尸始祖后卿所创,凶戾至极。
但后卿早已被顾云吞灭,其术其能,尽归己用。
远处,
赵天林等人僵立原地,面如死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眼珠暴突,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他在干什么?”
任老爷嗓音发紧,双腿打颤。身为凡人,他何曾见过如此骇世景象?
此刻的顾云,既似降世真神,又如出狱魔尊!
太瘆人了!
他悬于苍穹,正一口一口,嚼碎数万人的性命!
麻麻地与一休大师面色铁青,身为修行者,他们看得分明。
“他在吸人精血!”麻麻地咬牙低喝,“不止是血……连魂魄都在被活生生抽走!”
“这些人死后,三魂七魄俱散,永堕虚无,连入阴司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他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冷气。
一休大师亦面露惊惶,双手急急合十,佛号不断:“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自语,“传说中的僵尸始祖后卿——饮血蚀魂,所过之处,尸骸成山,活人转瞬化僵!”
说到此处,他忽然噤声,只抬眼怔怔望着空中那道身影。
万众屏息之中,顾云仍在吞纳血魂。
“啊——别碰我!”
“饶命!求您饶命啊——”
哭喊撕心裂肺,惨叫此起彼伏。数万人瘫跪在地,筋骨酥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无形威压如山岳压顶,血流如瀑,魂光如线,正被一寸寸抽干、嚼碎、吞尽。
顾云神色不动,对敌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他不是菩萨,何必留手?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一刀,必须见底!
渐渐地,有人倒下,皮肉干瘪,只剩一副包着枯皮的骨架。
一具、十具、百具……千具、万具!
干尸堆叠,血尽魂消,死状凄厉,令人作呕!
这一幕,看得人脊背发凉,不敢直视。
赵天林麾下将士个个胆寒,哪怕久经沙场、手上沾满鲜血,也从未见过这般死法。
头皮发麻,五脏俱颤,恐惧如冰水灌顶。
当最后一缕血雾消散,顾云缓缓收功,腹中充盈,饱食一场。
然而,场中尚存一人未倒。
洪天——一名修至天师境的邪道巨擘!
其余人皆已毙命,连陈东大帅都化作一具蜷缩的焦黑干尸。
此时的洪天形销骨立,脸颊塌陷,须发尽白,气息奄奄,寿元将尽。
若顾云再吸片刻,他必死无疑!
可顾云停手了——他心中有惑,需向洪天亲口问个明白。
金甲尸王尚存一息,双膝跪陷泥中,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顾云自九霄徐徐落下,气息沉敛如渊,稳稳立于尸王身前。
四野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赵天林大帅等人仍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钉向远处——大地之上,横陈着一具具僵冷尸骸!
场面骇人至极,令人脊背发凉、肝胆俱颤。
许久,赵天林才猛然回神,手臂一扬,低喝:“走,过去瞧瞧!”
张副官脸色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大帅,千万谨慎……”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偷觑顾云一眼,眼神里全是忌惮——意思再明白不过:此人来路成谜,手段狠绝,眨眼间屠尽数万生灵,连他这久经沙场的老兵都心头打鼓。
数千将士仰头望向顾云,眼中敬意翻涌,却更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寒意!
在他们心里,顾云已非血肉之躯,分明是踏火而来的修罗真身!
赵天林怒目圆睁,破口骂道:“怂什么怂!顾云大师救过老子的命,难不成还怕他反手宰了我?”
“做人得讲良心!他若真想取我性命,我早躺那儿了,还能站在这儿喘气?”
他一边啐着唾沫,一边大步朝顾云走去。
身后,张副官与一众军官面红耳赤,低头跟上。
确实如此。
顾云展露的实力,若真动了杀心,谁又能活命?
浩荡人潮朝着顾云涌去。
待靠近些,众人再看那堆积如山的尸骸,心头又是一阵翻搅!
远观尚可强撑镇定,近看却如刀剜双眼——瞳孔骤缩,指尖发麻,直教人胃里翻江倒海!
任老爷腿肚子直打转,一个寻常百姓,早吓得魂飞魄散。
他和儿子任发对视一眼,嘴唇哆嗦着,连提亲的念头都不敢再冒——心底只剩一片冰凉刺骨的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