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敲门却久无回应,推门而入后,只看到一片狼藉,桌椅翻倒,饰品碎裂,贵重物品不翼而飞。
而马岳副统领及其夫人石清音,踪迹全无,空气中残留着混乱驳杂的魔法波动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
消息很快层层上报,惊动了城主府。
马府已被大批精锐的城防军严密包围、封锁。附近街区也被暂时管制,气氛肃杀凝重。
一队气息沉凝、身着不同于普通城防军制式铠甲的亲卫拱卫下,一名身着暗紫色镶金边长袍、面容儒雅、眼神却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踏入了马府主卧。正是幻光城城主。
他负手而立,缓缓闭上双眼,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细致地感知着现场每一寸空间残留的能量痕迹、细微的魔力扰动。他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着什么。
片刻,他睁开眼,对身后一名手持一个造型奇特、如同水晶罗盘般道具的灰袍老者点了点头:“测源。”
“是,城主。”灰袍老者应声上前,口中念念有词,将魔力注入手中罗盘。
罗盘中心的水晶球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缓缓旋转,释放出一种奇异的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捕捉、分析着空气中残留的各种本源能量痕迹。
灰袍老者神色专注,目光紧盯着罗盘上浮现出的细微光点和不断变幻的色彩条纹。他时而移动位置,时而调整罗盘的朝向。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他才收功,面色凝重地转向百里恒,躬身道。
“城主,经溯源盘反复辨析,可确认主要有四种较为清晰的术法本源残留。”
“哦?哪四种?”百里恒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暗影系,金系,土系和风系”
城主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扫过狼藉的现场,缓缓道:“马岳是土系,石清音是风系。”
灰袍老者点头:“属下还发现了,有些是故意留下的混乱波动比如雷系。
马副统领他两几乎在爆发瞬间就被更强大的力量摧毁或覆盖了。现场看似混乱,实则……没有有效的抵抗痕迹。”
这时,一名身着银甲、气息彪悍的城防军统领快步走进,单膝跪地汇报。
“禀城主,已初步询问府内护卫、仆役说,在子时三刻左右,他们曾隐约听到主卧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或闷响。
他们察觉不对,集结人手来到主院外时,主卧内已无声息,他们撞开门后,便是眼前景象。无人见到凶徒身影,也未曾听到呼救声。”
“你们怎么看?”城主问向身旁的灰袍老者和银甲统领。
灰袍老者沉吟道:“城主,现场痕迹看似入室盗窃被发现,继而杀人灭口,但疑点颇多。
其一,窃贼若只为求财,被主人发现,要么立刻远遁,要么暴起杀人后迅速搜刮逃离。
且副统领如果发现偷盗者,他会第一反应就是叫人,或者先发动攻击,他不可能会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看此现场,更像是杀人之后,从容搜刮,并故意制造混乱。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马副统领是五阶后期的,其夫人也有四阶巅峰。两人联手,纵使不敌,也绝无可能连呼救、抵抗、甚至惊动近在咫尺的护卫都做不到,就被无声无息地杀死。
除非……凶手实力远超他们,且发动了近乎完美的偷袭,一击必杀!”
银甲统领接口道:“大人所言极是。而且,从溯源盘检测结果看,凶手至少动用了暗影系和金系两种强大力量。
暗影系用于控制、隐匿,金系用于致命一击。
后面那一些混杂的波动,痕迹太新,与真正的战斗残留有时间差,很可能是事后伪装。
这说明凶手心思缜密,有意误导。若是普通窃贼,何须如此?他们要么得手即走,要么杀人越货后仓皇逃窜,岂会费心伪装现场、混淆能量痕迹?”
“仇杀。”城主缓缓吐出两个字,站了起来,目光锐利如刀。
“伪装成入室劫杀。凶手实力极强,至少是六阶,且精通暗杀、隐匿,掌握至少两种强大的攻击性本源,尤其那金系力量……非同小可。”
他顿了顿,继续道:“马岳最近,可有与何人结下深仇大恨?或是牵扯进什么麻烦之中?”
银甲统领和灰袍老者对视一眼,银甲统领迟疑道。
“回城主,马副统领……行事作风有时确实,略显强硬,但若说能引来如此强敌死仇,属下暂时未有头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属下今晨调查时,听闻……白天马副统领曾派其亲卫小队,以巡查为名,去城西一处小院,盘问了一名新近入城的护送者。
似乎……与其夫人兄长失踪之事有关。而那名护送者,据闻在昨日的盘查中,曾隐隐展露过不俗的修为,让马副统领的人无功而返。”银甲统领斟酌着词语汇报道。
“护送者?”城主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深思。幻光城对护送者一向是拉拢、观察为主,很少直接冲突。马岳此举,有些逾矩了。而且,这么巧,当晚就出事了?
“那名护送者,现在何处?是何来历?实力如何?”城主连续发问。
“名叫陈林,来历不明,是前几日通过回音祭坛传送阵抵达……”银甲统领回答。
“是他,陈林……”城主低声重复,目光再次扫过现场那金系和暗影系的残留,摇了摇头。
“能量属性不符, 除非他隐藏了实力和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