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汹涌而来,淹没整间里屋。
谢清在心里叹了口气,阖上眸子。
离开元宗后,她与年糕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姻缘线,本来还担心年糕年少不知事,想要和他拉开些距离,结果两人的关系却越来越深。
当初在元庆村随意留下的一只幼兽,现在看来是完全甩不掉了。
年糕睡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打起小小的呼噜声。
日后,修真界这蹚水只会越来越深,年糕这样跟着自己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心中闪过担忧,谢清默念法诀,将神魂分出一缕注入少年的丹田。
若日后事态真发展到自己无法左右的地步,这缕神魂也能及时将年糕送到最安全的地方。
第二日,天未亮面馆的大门就被敲响。
谢清猛的起身,用神识扫了一眼外边的人,看清那些人的模样,皱起眉掀开被子下了床。
门外。
应芙瞧着这萧条的巷子,对白南佛的决定十分怀疑。
“白师兄唵,你确定找万沅门的人能有用吗?”
“放眼整个下界,可没几个人是玉阳仙尊的对手,更不要说荡愿仙尊大罗七重的修为。”
“仙门以琼华宗为首,若是与琼华宗作对,就是将自己的宗门置于险地。”
又有哪个宗门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离开禅宗前,师尊算到坤城有贵人,才让贫僧来此劝诫玉阳和荡愿前辈。”
“当时在结亲大典上,出手放了两只妖族的正是万沅门的人。”
所以,他当时才敢当着那么多人给两只大妖争取生路。
“可就算上昊前辈答应帮你,上昊前辈恐怕也不是玉阳和荡愿的对手,白师兄,白弥勒前辈会不会算错?”
“不会错的。”白南佛坚定地摇头。
一定不会错的,万沅门的人肯定就是师尊说的贵人。
万沅门宗主无明,虽才元婴期修为,可实力早已达到仙帝期,若是能请动无明前辈,玉阳和荡愿二人定然不敢大肆屠杀妖族。
本身屠杀妖族,不过是一道命令,只需要收回就行,也不会引起宗门纷争。
嘎吱——
老旧的木门打开,谢清看着门口众人,问:“众位道友有事?”
“这位前辈。”袈裟带血的男人双手合十,“晚辈有事想求见上昊前辈。”
“齐师兄有事已经离开坤城。”
“上昊前辈离开了?”白南佛神色一滞,很快又恢复正常,“可否传个信,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
“何事,进来说吧。”谢清将大门完全打开,伸手将十几个人请进门。
“好,多谢前辈。”白南佛颔首,往前走。
他刚走两步就踉跄了一下,被玄女一把扶住。
谢清扫了二人一眼没有多问,等所有人都进了屋,才关上门布下结界,跟在他们身后。
应芙把白南佛搀扶到厅堂的桌边坐下,转过身对着谢清抱拳:“在下玉锦门应芙,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元宗,谢年。”
“元宗?你不是万沅宗的人?”应芙脸色大变,立马放下手,“你怎么会和万沅宗的人在一起?”
元宗?元宗是个什么宗门?不管是大宗门贺寿,还是仙盟,从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