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他去湘墨坊找到云君后,云君却没带他一起回上元宗,待他赶到上元宗,上元宗早已空无一人,师祖和年糕不知所踪,云君也不见了。
后来他在上元宗一处山谷找到了晕倒的年白画,打听了一段时间师祖和年糕的消息后,一无所获就跟着年白画暂时留在妖界,直到现在。
谢清闻言转过身,往常城墙外中州的人族地界,脸上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叫人遍体生寒。
白帝城上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城中的妖族立马紧张起来。
“师祖,您还好吗?”萧轻鸿的关切地问道。
谢清瞥了一眼萧轻鸿,留下一句,“无事。”便收回目光往城内走去。
这时,上空的乌云也跟着散去。
白帝城外,百里荒芜,都是被妖族踏平的村落镇子,偶尔能看见几个凡人,他们趴在尸体旁边绝望地哭嚎。
年糕对他们的哭声不为所动,咬牙继续向前,寻找人族修士的痕迹。
跟在年糕身后的朝露松了一口气,小家伙虽然愤怒怨恨,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白帝城内。
有了谢清给的丹药,城中濒临死亡的妖族很快得到救治,之后便被送回妖界,而城内又有更多被残害的妖族送来。
这几日,谢清一直待在城东的一间院子里,很少出去,但关于人妖两族的消息还是被妖皇一条条送到她这里。
九蜍说。
妖族出兵之后,人族也集结了修士朝中州边境杀过来,扞卫人族的领地。
人族修炼资源丰富,修为高深,领兵的蝶王和蛇王都受了伤。
人族的队伍中,玉阳和荡愿两人也在,这二人背后有百相尊者,大罗十重的修为,又常年留在上界,或许会去上界搬其他救兵。
妖族救出来的同族,大多都是被那些修士关在自己的府邸宗门的,以及妖族灭了多少个宗门。
谢清对这些并没表达任何观点,只轻飘飘地回了一句:“让他们过来。”
看着谢清镇定的模样,妖皇心里不满,也敷衍了一句:“是,道祖。”
妖族当然不能让步,必须给人族一点颜色,数万年的怨气,都需要找个地方发泄。
没从谢清这儿得到任何意见与帮助,妖皇和以往一样带着不敢表露的怒气离开。
看着妖皇出了院门,萧轻鸿上前将谢清跟前空掉的杯子倒上茶水,他问:“师祖,人族和妖族最近伤亡都十分惨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两族的怨气,不是我一言就能解决的。”
妖族从踏上中州看到族人惨状那一刻,就已经有了鱼死网破的决定,若是这条路不让他们走下去,心中的怨恨难以消散。
人族对妖界的偏见与怨气也是根深蒂固,即便曾经有过一段看似和睦的相处,琼华宗的挑唆只是放大了他们的想法,给了人族针对妖族名正言顺的借口。
两边都不会善罢甘休。
人族与妖界就像两个孩子,都想摁死对方,不让他们彼此打痛,大人出手干预任何一方都是错误。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谢清转头问:“年糕离开已经十来天了,还没回来吗?”
谢清话音刚落,一股血腥气就扑进院子。
银发男人浑身是血地踏进院子,他站在院子口观察着谢清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