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脚步一顿,利落地转身朝猎户家跑去:“好的刘哥,我来啦。”
“这家伙。”刘猎户坐在院子里削着木箭,看到男人飞快的速度笑着摇头,对屋里的妇人嘱咐道,“媳妇,给他多盛点,这家伙胃口大得很。”
“知道了知道了,用得着你说。”屋内的妇人嗔了一句,用木盆撑着一大盆端出来。
出来后,看到站在门口拿着糖葫芦张望的年轻男人,妇人瞪了一眼:“你都多大的人了,又去欺负小孩儿,来端好,别烫着。”
“嗷。”男人叼着糖葫芦,双手接过木盆。
刘猎户看到后眼皮直跳:“我说多盛点,没让你用盆啊,你喂猪呢?”
男人闻言向猎户瞪过去:说谁是猪呢?
妇人也跟着朝猎户瞪去:“干你的活,一天管那么多,猎物也没见你带几只回来。”
猎户被妻子损得脸颊发疼:“好好好,知道了,我不管,我就是觉得你……”不尊重别人。
“别听你刘哥说。”转过头妇人温和地对男人说道,“去吧,回去吧,吃完记得把木盆送回来,不要等我去拿啊。”
“昂,知道了婶子。”男人听话地点点头。
目送着年轻男人走远,妇人长叹一声走到丈夫身边坐下感慨。
“这谢禤也是可怜,人也傻乎乎的,像个小孩儿,妻子又昏迷不醒。”
“一个大男人过成这个样子,吃的用的都是十里八乡给他的,下雨天那破屋子还漏水。”
“那屋子上个月村长不是让李工匠去修了吗?”猎户接话,“你呀,就否操心,谢禤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人傻有傻福。”
“看看村里人对他多好,一年四季怕他饿着,怕他冷着,他小子出趟门总能抓几只野物回来带给大伙儿。”
“大伙儿都稀罕着他呢,哪儿轮到你替人家担心。”
“这倒也是。”
妇女一想,赞同地点点头。
谢清醒来便感觉浑身刺麻酸痛,她稍稍一动,各处关节就响起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从床上起来,环视了一圈破旧的草屋,感受着此处年糕残留的气息,谢清扶着屋内的桌柜,朝外走。
她对着院子里喊道。
“年糕?”
“年小糕,这是哪里?”
谢清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院外有重物落地的碎裂声:“年糕?”
“谢禤,你媳妇醒了!”
“谢禤,你家媳妇醒过来!”
院外,是陌生女人的声音。
谢清皱起眉,低低咳了两声,踏出门槛往外,对方已经进了院子,大步朝她而来。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腰间系着洗得发白的围兜,竖着妇人髻,有一双开裂粗糙的大手。
“大妹子,你怎么出来了?”她上来就扶住谢清,“谢禤这家伙,又出去骗吃骗喝了,自家媳妇醒了都不知道,你刚醒来不要乱动。”
“请问……”
“我姓薛,你叫我薛婶子就好,谢禤也是这样叫我的。”妇人将谢清扶到院里一张破旧的躺椅上坐下,“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我让人去给你请大夫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