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三只灵鹤被端上石桌。
年糕坐在石桌中央，骄傲的尾巴高高翘起。
“今晚这些灵鹤都是我徒弟抓的，大家不用客气。”
“媳妇，我徒弟厉害吧？”
谢清：“嗯，厉害。”
琼华宗，止雁殿。
殿中，大长老止雁尊者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弟子，轻叹：“真不与为师一同离开？”
“师尊，弟子不想离开琼华宗。”
“孟家是因为冒犯了仙尊，才会受到仙尊的惩罚。”
“仙尊怎么可能会对我们这些无辜之人动手？这么多年也是仙尊庇佑的我们下界。”
“反倒是玄元道祖，人族斩妖除魔有什么错？她不帮人族也就罢了，反而替妖族出头。”
“师尊，你就是太相信玄元道祖了。”
“是，几百万年前她开辟了八方世界，给了人族太平。”
“后来也是她建立仙门，让人族能够修仙。”
“可是人都会变的。”
“凡间的夫妻，短短几年都能从耳鬓厮磨到刀剑相向，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
“何况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玄元道祖，这种老怪物谁知道她怎么想的？”
“说不准就是她后悔了，或是修为遇到瓶颈，想将曾经留在八方世界的东西全部收回。”
“师尊，若是没有仙尊们，又何来上元宗？何来我们琼华宗？”
“弟子相信仙尊们做的都是为了我们，上元宗因为仙尊们被厉鬼屠杀的谣言，定然都是假的。”
“师尊，我们不应该让仙尊心寒。”
“况且，就算玄元道祖是四大先祖之一又如何？先祖又不是只有她一人？”
“未来，若是她继续胡作非为，我相信另外三位道祖也会出手对付她的。”
徒弟越说越激动，说得脸颊泛红，义愤填膺。
止雁看着大徒弟略微狰狞的一张脸，才后知后觉自己与徒弟早已经离心离德，这些年自己与大徒弟似乎也很少像以往一样说过话。
潜平担任宗主这些年，琼华宗是两个外来修士和孟家的一言堂，宗门的长老和弟子们为了在门中获得修真资源，没少巴结讨好那些人。
而被他忽略的大弟子，在不知不觉中也成了其中之一。
看着大徒弟张合的嘴，止雁看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陌生。
“好，为师知道了。”他出声打断滔滔不绝的大徒弟，“是为师想岔了，你下去吧，明日为师有些事要吩咐你。”
“是，师尊。”见师尊不再说那些离开琼华宗的话，大弟子长松一口气，十分欣慰地拱手，退出止雁殿。
殿内安静下来，殿门被合上。
坐在玉台上的止雁尊者放在膝盖上的手颤了颤，长叹一声：“造孽啊。”
好好的琼华宗，什么时候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都成了仙人们对弈的棋子。
什么修真界第一仙门，不过是个徒有其名，内里恶臭的空壳。
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五千多年的止雁殿，半百老人才红着眼挥手，消失在原地。
这一去，琼华宗他就回不来了。
中灵两州交界之处，一处偏僻的小村落。
鱼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