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哒。”年糕双爪接过。
他就知道媳妇舍不得饿着他,所以他都没有偷偷拿乾坤袋里的大肘子出来充饥。
鱼平村。
干草搭建的简陋屋子内,四个孩子挤在炕边,看着昏迷的青年。
“爷爷,他是不是死了,都睡了十几天了,怎么还不醒?”
“我们可以把他的东西卖了换吃的吗?我想吃肉饼。”
“不可以,夫子说过,别人的东西,不问自取视为偷,偷东西是不好的。”
“那他死了的话,我们拿去还吃的,就不是偷了吧?”
“他什么时候死,爷爷。”
“瞎说什么呢,你们这些孩子,让让。”
老人端着熬好的汤药走过来,在炕边坐下,垫高枕头让青年靠在上边,然后将汤药一勺一勺喂进青年嘴里。
“爷爷,他这个样子真的还活着吗?”
“我从来没见过谁能睡这么久。”
“别瞎说,出去玩吧。”老人抽空对四个孩子挥挥手。
孩子们朝老人扮了个鬼脸,嬉笑着跑出门。
像往常一样,喂完药,临虎抓住青年的手腕准备把脉时,对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老人一惊,猛地站起来。
接着,青年的眼皮也动了起来,慢慢地睁开眸子。
他还活着?
孟台玉盯着破败的草屋,感受着身下硌人的土炕,许久才回神。
他还活着。
连忙检查了身上的东西,确定乾坤袋还在,孟台玉松了口气,这才打量起简陋的草屋,看到了身侧站着的老人。
“老人家,是你救了我?”
“见你晕倒在村口,便带了回来。”
临虎后退一步,保持着警惕。
他的族人就是死在人族手中,若不是不想鱼平村的平静被打破,他绝不会救这家伙。
这修士修为远在他之下,只要送走便好。
“我们村子穷困,公子等伤势好了就离开吧。”
“我现在就要走。”孟台玉不在乎老人的疏远和驱赶,“我想问一问,上明城往哪个方向走?”
“现在就要走?”那可真是太好了,“上明城我听人说过,在灵州之东,你往东去就行。”
“多谢。”
孟台玉掀开被子,摇摇晃晃地从炕上起身,临虎也不阻止,他本就恨不得对方马上消失。
下了炕,孟台玉在乾坤袋中摩挲一阵,掏出几块上品灵石放在炕上:“这些天多谢你们的照顾,这算作我打扰你们的报酬,告辞。”
“慢走。”
临虎目送着人族修士出门,走上离开的小路,临虎才收起炕上孟台玉留下的几块灵石。
元宗。
玄元峰。
“心起神灭,天地混元……”
“师叔。”
柔和的晨曦落下,像一张轻柔的纱幔在风中舒展开,照在玄元峰的山头。
虞决右手提着剑,右手拎着一个纸包,笑呵呵地在殿前的石桌边坐下,看向抱着功法几乎奄奄一息的银发男人。
“你干嘛?”年糕抬起眼皮扫向虞决,语气无比幽怨,“你要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就让我徒儿给你叉到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