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挂在半空,一晃一晃,无聊得很。
谢清没急着解开身上的绳子,而是先观察山洞内的情形。
除开那爷俩和娘俩,在石象最里面还有一个干瘦的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却还有呼吸,胸口在起伏。
那人腰间挂着一把短剑和一个葫芦,应当是个修士。
在这人对面,石象另一端,放着一口大缸,大缸边缘布满干涸的血迹,里面有抽噎声,有活物。
将整个山洞打量完,谢清指尖一动,身上的绳子解开,她抬脚朝着那口大缸走去。
越靠近,里面的抽泣声越明显。
“媳妇媳妇,还有我。”年糕荡起又落下,试图吸引谢清的注意力。
大缸中,是一颗头颅。
这颗头颅两颊上的肉被割去,舌头和牙齿暴露在空气中,恐怖而诡异。
再往下,是黑色的液体,看不清头颅的下巴。
那并不是什么抽噎,而是这颗脑袋呼吸时,因为没有脸颊,黑色液体灌进他喉咙,被呛着的声音。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年糕也看到缸子里的头颅,吓得他脑袋上的毛全部炸了开。
听见如此近距离的说话声,水缸中闭着眼睛的头颅睫毛颤了颤,但他并没有挣开,反而闭得更紧,似乎在畏惧什么。
谢清按住在半空晃动的年糕,将他身上的绳子解开,把他放到肩上。
这时,年糕的爪心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长长的棍子,隔着大缸戳了戳水缸中那颗脑袋。
受到触碰,头颅立马睁开眼睛,恐惧地看着前方。
发现出现在眼前的人并不是平日里折磨自己的那些人,他眼中的恐惧才慢慢散开,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们是什么?”
想着那些人的手段,他又不忘提醒面前的女子:“姑娘既然挣脱了绳子还是赶紧离开吧,若是那些人回来发你跑了,一定会用尽手段折磨你。”
听到头颅的话,石壁下两个铁笼里的人也爬了起来,他们抓着铁笼,表情充满急迫。
“救救我们吧!求求你了,你也救救我们吧!”
“姑娘,求你了,帮我们打开铁门,带我们一起走吧!”
“不能放他们出来!”头颅立马大声阻止,“这些人和那些畜生是一伙儿的!你放他们出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都被关到这里了,我们也和你们一样,都即将被献祭啊!”
“是啊,姑娘求你救救我们!”
“别放他们出来!”头颅瞪着谢清,似乎很怕谢清不信任自己,“你若是放他们出来,他们转头就会去告诉那些人的!”
“他们都是汕城的人,他们是一伙儿的!”
“说不定会拿你将功抵过,他们家都在汕城,他们能去哪里?”
“你听我的,我不会害你的!”
头颅的话让铁笼的一男一女安静了瞬间,接着他们尖叫着撞击铁笼。
“放我们出去!”
“你不放我们离开,你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