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
没一会儿,女妖便看到环绕在谢清和年糕周围的灵力慢慢缩回谢清身体,年糕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她当即高兴地冲上去,隔着谢清握住年糕的手。
“太好了,年糕没死了,我外孙没事了。”
男妖一颗悬着的心也随之放下,而接下来他们便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一股力量从年糕身体中分出,变成一个和年糕长得一模一样的黑发男人。
这一幕惊得女妖忘了反应,就这么盯着多出来那人。
男妖用妖力检查了一遍黑发男人,不可置信地开口:“我多了一个外孙?”
那男人身上的气息和年糕一模一样。
心魔是第一个苏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大妖等着自己,他皱了皱眉,不满道:“老妖婆,老公婆,盯着我干什么?给你们眼珠子挖了信不信?”
说完,心魔变回兽形,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踩着年糕的脸跳下床,离开了大殿。
两只大妖就这样目送着心魔离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时,年糕和谢清醒来,将二人的思绪拉回。
谢清一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大殿,见心魔逃走了,立马放出神识将他揪回来。
于是,刚跑出几百米的黑色小兽就这么被灵力拎着后颈被提回殿中。
他拉着一张兽脸,十分不高兴。
两只大妖目光在心魔和年糕二者身上来回打量,一时不知道谁才是他们小外孙。
理智告诉他们,他们的外孙是只白色妖兽,应该是床上那个抱着玄元道祖不放的银发男人。
可那只黑色的犼,行为举止、语气、身上的气息,无一不在告诉他们,他也是他们外孙。
万一,万一他们外孙不喜欢自己原本的毛色,把自己特意染成黑色了呢?
心魔看到两只大妖打量自己,他眼珠子一转,立马可怜兮兮地喊道:“外祖母,外祖父,年糕好想你们啊。”
一声外祖母给女妖叫得心都化了,立马上前抱住小黑兽抚摸:“哎,外祖母的心肝,这些年你受苦了。”
“不是?”年糕立马回头看向握在女妖怀中的心魔,“你要不要脸?那是我的外祖母!”
心魔:“那怎么了?我也是你啊,也是我的外祖母。”
“老……外祖母,年糕饿了,想吃桃花酥,你带年糕去吃好不好?”
“哎,好好,外祖母现在就带你去买。”
年糕:“!!!”
谢清见年糕和心魔互相较劲儿,出声解释起来:“那是年糕的心魔,他为了活命和年糕签订了生死契,因为不能直接杀了他,也不能留在年糕的识海,所以将他带了出来。”
“心魔?”女妖将怀里的黑兽举高仔细观察,“可咱们看着就是年糕。”
心魔见被拆装,立马就不装了,起身从女妖怀中跳开:“没错,老妖婆,我确实不是你外孙,自己外孙都不认识,那双眼睛留着也没用。”
落到地上,心魔找了位置蹲下,知道自己跑不了,也不再逃了。
女妖保持着抱心魔的动作僵在原地,她居然把自己的外孙认错了?
其实也不算是认错,她只是看心魔可怜,潜意识觉得两个都是外孙,不能看着外孙受委屈。
年糕则不知道女妖心里的想法,见心魔的身份被挑明,立马也变回原形,缩进谢清怀中,就用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自己外祖母,看得女妖头皮一阵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