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伶：“那我给你取一个吧。”
谢清抬起右手，掐指，等她放下手，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杀！”
烽火连绵，梁州尸骨遍地，虞朝的旗子立在尸堆中，火星爬上旗面，随着风声越燃越烈。
人族的铁骑面对修罗族不过是蚍蜉撼树。
昔日的皇城变成废墟，皇帝的尸体高悬于城门之上。
虞决带着几名侥幸活下来的士兵跪在被大火包围的皇城中，火光照出他苍白的脸色。
哪怕拼尽了全力，他也不是修罗族的对手，他不但保护不了虞国的百姓，还要让士兵们拼了命地来保护他。
从拜入元宗到如今，他的修为总是所有人中提升得最慢的那个。
这么多年了，他也才元婴期，早就追不上其他人。
当年师尊收下他时说得没错，他根本没有修仙的天赋。
“虞师叔！”
穿过废墟，探钰和董安匆匆赶过来，他们二人和虞决一样，模样狼狈，身上挂着大大小小的伤口。
“你还好吗？能起来吗？”探钰上前，抓住虞决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
“我还好。”虞决回答，目光看向地上断裂的法器满是可惜和无奈。
“我们先离开这里。”探钰松了一口，将虞决的胳膊架在肩上，带着对方往城外走。
地上，几个士兵跟着起身，跟在他们身后。
几人刚走了几步，尸堆中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微弱的声音传来：“……仙人，救我……救我……”不要走……
三人顿住，转头看去，虞决咬牙站直，抽回自己的胳膊，摇摇晃晃走向尸堆：“你们先走吧，我得看看，还有多少人活着，我不能这么离开。”
躺在这里的人，还有人活着，能救一个是一个，这些都是他虞国的子民。
“我帮你。”董安跟上虞决，没有半分犹豫。
当年他也是这样被探钰和师祖从尸堆中挖出来的。
“那就都不走。”探钰一咬牙也跟着留下。
灵州大陆、中州、苍玄州……都是大火过后被烧得焦黑的干土。
空气中是烧焦的煳味混杂着鲜血的恶臭。
“快点！救人！”
在修罗族攻击下尚且残存的城池，修者们在城池上来回飞，将一个个前来投靠的人带进结界中。
“坚持住，等进了结界就没事了！你撑着！”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我……坚持不住了。”
有的城池最后被修罗族破了结界，他们大笑着冲入城中，像秋收般割下妖族和人族的头颅。
有的城池结界撑住了，修罗族围在结界外，外面的尸体都是求救的姿态，一直到结界前。
修者们捂着身上的伤口隔着结界看着外面的尸体，有的同伴明明半个身子都已经进了结界，还是死在了希望的跟前。
“修罗族，你们不得好死！”
他们合上同伴的眸子，朝着结界外的修罗族愤怒的嘶吼，换来的只有修罗族不屑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