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浅还不知发生何事,忽闻马蹄声响起,车外似乎乱做一团。
她茫然抬眸,直到陆子期掀开车帘,“青浅先下车,大哥说让我们在府中稍候。”
苏青浅颔首起身。
天光已黯,暮色初临。
刚下车,撞见立在阶前的长安。
两人未发一言,只以颔首致意。
一行人往府内走去。
这是她第二次踏入禁军府,同第一次的心境截然不同,上次她还觉得这里不会是她的归宿,可如今她已经成了他的人。
另一边,萧灵儿的快马已到尚书府门前。
往日里飞扬的眉梢此刻强压着骄纵,毕竟这是陆临渊父母的府邸,不比禁军府能任由她撒野,若是失了礼数,传出去反倒落人口实。
门口小厮与侍卫见状,齐刷刷跪地,“参见公主殿下。”
“起身吧,本宫找你们大少爷,他在府中吗?”
小厮躬身连忙回话:“回公主殿下,大少爷今早出府,尚未归来。”
“无妨,本宫入府等候。”萧灵儿抬步便要往里走。
小厮忙道:“小的这就去通传夫人与管家,公主殿下稍候。”
“本宫自去正厅候着。”她挥挥手打断。
萧灵儿转头对着跟来的侍卫道:“你们在外面候着。
入了正厅,片刻功夫没有,她便悄悄走出正厅。
她来这府里是要找出勾引陆临渊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打发走奉茶的侍女,她蹑手蹑脚往入沁园溜去。
来到陆临渊的卧房前,她心尖一跳,正欲抬手推门,门板却猛地从内拉开。
陆临渊从门内走了出来,额角带着些微薄汗,比萧灵儿提前进入房间。
萧灵儿惊得往后踉跄两步,眼底瞬间慌乱。
“临渊哥哥……”
她攥紧衣裳,声音都发着颤,往日里的骄纵全化作了无措。
陆临渊侧身而立,垂眸行礼,“臣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萧灵儿强定心神,抬手虚扶了一下,却见他起身时神色冷肃。
“公主殿下为何会在此?殿下可知入沁园为内宅,乃男子私域,公主私闯进入传出去,恐损殿下清誉。”
这话如针般扎进萧灵儿心尖,委屈瞬间冲垮了所有伪装。
她眼圈唰地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不是私闯……临渊哥哥,你为何要失约?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陆临渊蹙眉,拧成一个川字:“臣何时与公主殿下有约?宫中礼仪森严,臣断不敢随意应承公主。”
“就是那日!辛者库外的宫道!”
萧灵儿拔高声音,泪水汹涌而下,顺着脸颊滑落。
“临渊哥哥明明应了我,红枫节陪我去季蜀山赏枫,你怎么能忘?”
她记得清清楚楚,揣着这份约定,日日数着日子,连赏枫的衣裙都提前备好。
陆临渊猛然忆起那日场景。
彼时他满心都是找小姨子的急事,萧灵儿凑在身边絮絮叨叨,他只当是公主孩童心性,左耳进右耳出,连她具体说什么都未曾细听,只随口应和了几句。
此刻被当面质问,他喉结滚动了两下,沉声道:“那日臣心系要务,心思全在公务上,未曾听清殿下言语,是臣疏忽,还望殿下恕罪。”
“疏忽?”萧灵儿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泪水却流得更凶。
此刻她才明白,他根本没有把自己说的放在心上过。
“嘤嘤嘤……临渊哥哥今日去了季蜀山赏枫,是不是?”
她伸手抹了把眼泪,目光死死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答案。
陆临渊面色未变,语气平静如旧:“回公主殿下的话,臣今日确实去了季蜀山。”
萧灵儿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窖,她抬头望着他,泪眼汪汪,睫毛上挂着泪珠。
“同你一起的,还有个女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