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诚恳。
“罚,自是要罚的。”
萧景夜转动笔杆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算计。
“本宫与皇妹皆因你挨了罚,你自然不能独善其身。罚什么呢?让本宫好好想想。”
他指尖继续转动着毫笔,眸光在陆临渊脸上搜寻。
片刻后,他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笔杆“嗒”地一声轻敲在案几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啊……有了…便罚你在半年内成婚吧。若是半年之内未能如愿,到时本宫便请父皇为你赐婚,你看如何?”
他顿了顿,带着戏谑的慈爱继续道:“本宫对陆大人,是不是特别厚爱?连你的终身大事,都这般操心。”
“这……”
陆临渊闻言,心头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瞬间怔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藏在广袖中的手指。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早已认定了青浅,家族的规矩,眼下的情况,他无法给青浅一个正妻之位。
萧景夜……他就知道,这位太子殿下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这一切,终究是为了此刻的拿捏。
萧景夜见他迟疑,微微皱起了眉,语气中带上压迫。
“陆大人是不同意,还是觉得本宫这般厚爱你,你并不喜欢?”
陆临渊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翻涌,深吸一口气,躬身应道:“回太子殿下的话,臣愿接受殿下的提议。”
他知道,此刻反抗毫无意义。
半年时间,或许还能另寻他法,也可为青浅,为自己做出很多谋划。
“很好。”
萧景夜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尽是掌控全局的笑意。
“这才是我南燕的好臣子。”
他是南燕储君,任何人都休想违背他的意愿,他要的,从来都是绝对的忠诚与服从。
唯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他未来登基后,辅佐他的左膀右臂。
话音刚落,萧景夜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随意,仿若只是随口一提。
“对了,上次本宫在你身上闻见的那薰香,本宫甚是喜欢,不知陆大人可否赠予一些予本宫?”
陆临渊藏在广袖中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
来了。
他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他一直猜测,萧景夜夜访尚书府,并非偶然,真正的原因,便是青浅身上那独特的兰香。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萧景夜从未见过青浅,为何会对这兰香如此上心?
他究竟是在查什么?
“回殿下,这香是母亲那边的,臣回去后便向母亲询问,若是尚有剩余,自是愿意赠予殿下。”
“若母亲那边没有了…”
萧景夜不等他说完,便接口道,“也可向尚书夫人打听打听,这香是在何处购得,本宫也可命人去采买一些。”
他语气平淡,堵死了陆临渊所有推诿的可能。
“好。”
陆临渊只得应下,“那殿下稍候几日,等臣问过母亲后,便第一时间来回禀殿下。”
“嗯。”
萧景夜点了点头,“今日你在本宫这也待了些时辰,便先退下吧。”
“是,臣告退。”
陆临渊再次行礼,转身缓缓退出了承贤殿。
朱漆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殿内,萧景夜望着陆临渊离去的方向,唇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笔杆,低声自语:“听话,便好。”
陆临渊走出东宫,他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忧虑与疑惑。
萧景夜对那兰香的执着,究竟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将青浅置于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