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寝殿内,红烛燃尽大半。
许夕颜僵在原地,大红礼服的前襟沾满了浑浊的呕吐物,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还有不怀好意的人,派了宫女过来打探消息的。
宫女听得这么炸裂的消息,也是赶忙回去复命。
嬷嬷皱紧眉头,难怪太子殿下会毫不留恋地离去,这般光景,任谁见了也会不适。
“嬷嬷~嘤嘤嘤……”
许夕颜的哭声委屈与惶恐交织,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
嬷嬷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沉声道:“你们两个快些上前,先用湿巾将太子妃礼服上的污物擦拭干净,再伺候娘娘去净室沐浴更衣。”
“是,嬷嬷。”两名贴身宫女连忙应声,端着水盆和干净的帕子上前,动作轻柔地为许夕颜清理。
嬷嬷望着许夕颜苍白的侧脸,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忖:这洞房花烛夜,怕是彻底泡汤了。
“嬷嬷,您说……殿下还会回来吗?”许夕颜急切地看向嬷嬷,“殿下是不是……不喜欢我?”
“太子妃莫要多想,这大喜的日子您莫要哭泣。”
嬷嬷放缓语气安慰道,“殿下方才那般模样,定是连日操劳过度,身子不适所致。您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又是太子亲定太子妃,殿下怎会不喜欢?待明日殿下身子好些了,自然会来宠幸您的,洞房花烛之事,晚一日也无妨。”
许夕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眼底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
玉秀殿陈云儿的寝室内,烛火摇曳。
陈云儿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手中的绢帕。
听闻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样?打探到什么了?”
那名宫女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压低声音,将东宫寝殿内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尤其着重描述了萧景夜离去,许夕颜哭泣的事。
陈云儿的唇角瞬间勾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再也忍不住,拿出绢帕捂着唇瓣,发出一串清脆又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我就知道,太子哥哥绝不会喜欢许夕颜那一脸狐媚相!”
“洞房花烛夜就把太子哥哥吓跑了,真是笑死个人!”
她笑得直不起腰,一脸的幸灾乐祸样。
“一个连太子宠幸都得不到的废物,也配当太子妃?往后这东宫,终究是我的天下。”
……
第二日,东宫寝殿内一片寂静。
许夕颜昨夜梳洗干净后,便独自躺在冰冷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泪水浸湿了枕巾,一夜未眠。
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小会儿,此刻被宫女唤醒,一双眼睛肿得像核桃。
“太子妃娘娘,该起身了。”宫女轻声提醒,“今日需随太子殿下一同前往坤宁宫,叩拜皇上与皇后娘娘。”
许夕颜应声坐起,“知道了。”
不多时,在宫女的伺候下,许夕颜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宫装,略施粉黛,遮掩了眼底的憔悴,才缓缓走出寝殿。
此时,萧景夜也刚从偏殿过来。
随后,两人各自乘坐东宫仪仗车驾,前后簇着一群宫人,浩浩荡荡地往坤宁宫而去。
沿途所遇的宫人与侍卫,纷纷跪地行礼。
片刻后,车驾抵达坤宁宫外。
萧景夜与许夕颜先后下车,并肩往正殿行去。
殿内,皇上萧启与皇后早已端坐于上位。
两人走到殿中站定,齐齐躬身,行三叩九拜大礼。
“儿臣萧景夜,携太子妃许氏,叩谢父皇、母后恩典,恭请圣安。”
许夕颜紧随其后,声音温婉柔顺:“臣妾许夕颜,叩谢父皇、母后赐婚之恩,愿父皇母后圣体安康,福寿绵长。”
“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