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启抬手,目光扫过两人,缓缓道,“昨日大婚礼仪周全,你们二人皆是仪表堂堂,不负朕的期许。”
两人谢恩起身,内侍连忙搬来锦凳,待帝后示意后,各自落座。
皇后看向许夕颜,眼神柔和,带着一丝心疼。
昨夜东宫的事,嬷嬷早已暗中禀报,她自然知晓这孩子受了委屈。
“夕颜嫁入东宫便是储君妃,往后要好好辅佐太子,打理东宫事务,莫要辜负了这份荣宠。”
许夕颜连忙起身躬身应答:“臣妾谨记母后教诲,定当尽心侍奉太子,打理好东宫,不给父皇母后添麻烦。”
“嗯,起来吧。”皇后轻轻点头,示意她落座。
萧启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片刻,“往后你们二人要和睦相处,互敬互爱……”
萧景夜眸色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许夕颜也连忙跟着起身应答。
朝见过半,内侍奉上茶水,两人谢恩后,各自浅啜一口。
皇后又询问了些东宫琐事……
片刻后,萧景夜起身拱手:“父皇,儿臣尚有几桩政务想向父皇请教,不知父皇可否赐些时间?”
萧启笑道:“准了。太子妃你先回东宫吧,好好歇息,熟悉熟悉环境。”
许夕颜连忙起身行礼:“臣妾告退。”
说罢,又对着萧景夜福了一礼,缓缓退出殿外。
“太子,随朕去御书房商议吧。”
萧启站起身。
皇后闻言,连忙起身:“皇上,臣妾也有些话想与太子细说。”
萧启摆摆手,淡淡道:“皇后改日再说吧,朕与太子有要事商议。”
皇后眼中闪过失落,只得颔首应是。
萧启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皇后轻柔的声音:“臣妾恭送皇上。”
……
御书房内,萧启坐在龙椅上,目光深邃地看着站在下方的萧景夜。
“有些日子朕未过问你中毒之事了,如何了?近来身子可有不适?”
萧启率先开口。
他将萧景夜带回御书房,正是因为此事隐秘,不能让皇后知晓以免她担忧。
萧景夜垂眸拱手,平静道:“多谢父皇挂心,儿臣一切均好,未觉不适。也一直在服药,不影响日常起居与政务。”
萧启听了,神色明显舒缓不少,却依旧叮嘱道:“不可大意。那毒是那质子所下,恐这其中有你难防之阴谋,太医院那边,朕已吩咐过,会不遗余力地为你寻其他解毒之法。”
“儿臣明白,谢父皇周全。”萧景夜心中一暖,躬身谢道。
“今日儿臣欲向父皇禀明之事,恰是北沙二皇子相关。北沙主战派近年气焰嚣张,全以其为核心聚拢势力,此番遣使谈判绝非真心罢兵,他既是关键筹码,恳请父皇慎之,万不可轻易放虎归山,徒留后患。”
萧景夜眸色沉凝,拱手直言心底忧虑。
“你所虑不无道理。”萧启指尖轻叩御案,眼眸深思,沉吟片刻后方应声,“北沙求和姿态软绵,内里却虚实难测,牵扯边境安稳,此事朕自会审慎斟酌。”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另外,有些事,你别做得太过了。”
萧景夜身子一僵,抬眸看向父皇,眼中讶异。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
萧启缓缓道,“朝中确有权势过大者,确实需要制衡,绝不可让他们觉得你行事狠辣,不留余地,日后便不敢真心辅佐你。你要记住,储君不仅要懂得权谋,更要懂得收放自如,笼络人心。”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切不可让旁人看出你的弱点。”
萧景夜心中一凛,抬眸看向萧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往后定当收敛锋芒,凡事三思而后行。”
萧启看着他,“去吧,大婚这几日事务繁多,既要打理东宫,也要应对朝中各方面的应酬。好好歇息,莫要累坏了身子。”
“谢父皇,儿臣告退。”萧景夜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缓缓退出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