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则踏出景仁宫的宫门。
他脚步未作半刻停留,径直往西苑偏殿而去,明日便要离京,纵是知晓今日并非约定相见之时,他仍存了几分侥幸,只想当面与苏青瑶交待几句,也好安下心来。
西苑偏殿外,他倚在墙角,目光频频望向苑门处,良久,连半点人影都未曾出现。
宫门禁闭的时辰愈发临近,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满是失落。
走了数步,脚步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住,猛地回头望向西苑方向,终究是没能等来半点奇迹,他只得轻叹一声,转身快步出宫。
夜色渐深,萧景夜一行人从镇远将军府归来。
许夕颜跟在萧景夜身侧,心里藏着成婚以来的羞怯与期待。
行至东宫正殿外,萧景夜忽然停下脚步,他唤来候在一旁的小全子。
“太子妃的寝殿可安排妥当了?”
小全子连忙躬身上前,恭敬回话:“回殿下的话,早几日便已收拾妥当,殿内陈设皆是按规制备好,太子妃娘娘随时可以住进去。”
萧景夜微微颔首,目光掠过许夕颜,淡淡吩咐:“带太子妃过去。”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许夕颜耳边炸开,脑袋瞬间嗡嗡作响。
她连忙上前两步,急切又委屈的问道:“殿下,今日臣妾……不可与殿下同寝吗?”
萧景夜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安抚道:“这几日恰逢崩丧,身心疲乏,夕颜,你也早些回去歇息。本宫这几日离宫,还有不少奏折需得连夜阅览,耽搁不得。”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头看向小全子,吩咐道:“带太子妃去休息。”
话音落,他便抬脚快步往承贤殿方向而去。
“是~殿下。”小全子恭敬应下,随即转身面向许夕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太子妃娘娘请随奴才这边走。”
许夕颜望着萧景夜渐渐远去的背影,鼻尖一酸,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忍不住泛红。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指尖发凉,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闷,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成婚已有数日,太子始终对她不冷不热,莫不是真的对自己毫无兴致?
连片刻的亲近都不愿给予吗?
这般想着,心底的不自信愈发浓烈,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行至临华殿外,内里透着微弱的烛火,殿外的宫女早已候在一旁。
小全子停下脚步,对着宫女们沉声吩咐:“你们仔细伺候太子妃娘娘就寝。”
“是,奴婢们谨记公公吩咐。”宫女们连忙躬身应声。
小全子又转向许夕颜,再次躬身:“太子妃娘娘,奴才便先退下了。”
“公公稍等。”
话音刚落,许夕颜便出声叫住了他。
小全子连忙驻足转身,躬身问道:“太子妃娘娘还有何吩咐?”
许夕颜抬手,缓缓取下手腕上的玉镯。
她将玉镯递到小全子面前,声音轻柔:“一点心意,小全子公公便收下吧。这是本宫及笄之时,娘家特意寻来赠予的,虽不算极品,却也是精心挑选的物件。”
她心里清楚,小全子是太子身边最亲近的侍从,若能拉拢住他,往后在东宫之中,总能多些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