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靖王府,府门外早已停妥一队玄色车马。
洛茜仪站在萧景则身旁,热泪顺着眼角滚落,声音哽咽:“王爷您这一去,前路漫漫,不知何时方能归来,万要照顾好身子,臣妾会每日为您祈福,盼您顺遂安康。“
萧景则看向洛茜仪的目光柔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别哭了,你有孕在身,情绪波动过大会伤了胎气,好好照顾自己与腹中孩儿,便是对本王最好的牵挂。”
洛茜仪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却流得更急,抬手胡乱拭了拭眼角,望着他的眼神满是眷恋。
“王爷臣妾谨记在心,您此去路途艰险,一定要平安归来,臣妾与孩儿都等您。”
萧景则沉默颔首,眸底掠过复杂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立在一旁的宫人,吩咐道:“往后日常起居,你们需悉心照料,若有半点差池,本王回来定不轻饶。”
“是,奴婢遵命,定好生伺候王妃。”
下人们纷纷躬身应声。
萧景则不再多言,抬脚踏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渐渐朝着城门的方向远去。
洛茜仪站在府门外,望着那辆玄色马车越来越小的身影,直到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心口空落落的。
她抬手抚上小腹,心里满是酸涩。
这个男人近来虽对自己冷淡疏离,可他终究是她的夫君,是靖王府的天,更是她往后余生的依靠。
而马车内,即将离京的萧景则靠着车厢内壁,闭目沉思,心情沉郁。
他缓缓睁开眼,眸底满是黯然神伤,心底翻涌着遗憾与怅惘,此行仓促,最遗憾的便是临行前未能见瑶瑶一面。
马车一路平稳前行,载着他对未来的目标与憧憬,也载着满心牵挂,缓缓驶离了这座繁华的京城。
……
尚书府的入沁园内。
近几日,苏青浅明显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每日晨起,总会莫名泛起一阵恶心,胸口发闷,往日爱吃的点心也没了胃口。
她的月事向来不算规整,可这一次,却比往常推迟了许久,心底渐升猜想,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小腹,让她心头既忐忑又紧张。
她细细琢磨着身上这些症状,愈发笃定自己大抵是有孕了。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皱紧了眉头,她不愿让府里的柳大夫为自己诊脉。
若是柳大夫诊脉,定然能察觉出她身体康健,届时她刻意装病避事的心思便会败露,后续难免生出麻烦。
思来想去,她终究是放心不下,决定悄悄去府外找一家医馆,好好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也好安心。
只是经过上次孤身外出被绑架的教训,她这一次不敢再独自行动,心底盘算许久,终究是想到了陆子期。
她走到陆子期的院子外,见院门外的小厮苏青浅轻声道:“劳烦通传一声,青浅有事求见二少爷。”
陆子期听见是苏青浅找他,快速放下了手中的画本子,急匆匆地从屋内跑了出来,笑眯眯地问道:“青浅,你找我何事?”
苏青浅微微躬身行礼问安:“二少爷安。”
陆子期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苏青浅垂眸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今晨大少爷吩咐奴婢去城外的医馆,抓些调理身子的药材,只是上次孤身外出遭逢意外,心里实在不安……所以奴婢想请二少爷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她刻意放缓了语气,眼底故显羞涩。
陆子期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疑惑,抬手挠了挠头,不解道:“不是,青浅,我没听错吧?你说大哥让你去府外抓药?抓什么药啊?咱们尚书府里有专门的药房,还有府医常驻,寻常药材一应俱全,何须特意跑到府外抓药?这也太奇怪了。”
苏青浅被他问得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连忙将头埋了下去,指尖悄悄绞着裙摆。
“这……”她张了张嘴。
陆子期看着苏青浅这副扭捏羞涩的模样,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抬手摸了摸下巴,低头小声嘀咕着:“不会吧?大哥看着身强体健的,平日里也没见有什么病症,怎么还要悄悄去府外抓药调理?难道真是上了年纪?哎,真是可惜了。”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摇着头,脸上满是惋惜的神色。
苏青浅隐约听到他的嘀咕,抬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二少爷您在说什么?奴婢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