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了,呜呜呜……”
他死死咬着牙,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就在寒江手中的长剑裹挟着凛冽杀意,堪堪要刺入他心口的刹那,旁边幽深的街巷里,一道身影快如鬼魅般蹿出。
那速度快得惊人,寒江甚至没看清对方的招式,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道撞在剑脊之上,“铮”的一声脆响,他虎口剧痛,人也被这力道震的后退了几步。
陆子期闷哼一声,缓了好半晌,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酸涩的眼,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咦,心口没疼,居然……没死?”
他撑着发软的胳膊想要抬头,视线晃了晃,才看清身前立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陆子期正满心疑惑,身前的人已率先开口。
声音低沉:“尔等何人?今夜皇城大街早已宵禁,你们在此鬼鬼祟祟,暗中缠斗,莫非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对面的寒江稳住踉跄的身形,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瞳孔骤然一缩,先前的嚣张气焰瞬间敛去大半。
他连忙躬身行礼:“小人见过陆统领大人!小人乃相爷府中侍卫,奉相爷之命,捉拿这夜闯相府、预谋行刺相爷的歹人。”
寒江说着,还不忘抬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陆子期,眼神里满是控诉。
陆子期瘫在地上,听得一清二楚。
当“陆统领”三个字落进耳中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心头巨震,一股狂喜猛地涌了上来。
是大哥!是大哥!
嘿嘿嘿……
老天有眼,他这是有救了。
可紧接着,听到寒江颠倒黑白,说他行刺相爷,陆子期顿时急了。
他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他撒谎。根本没有这回事。”
陆临渊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脚步猛地一顿,浑身的气势微微一滞。
他眉宇间闪过一丝错愕,暗忖:怎么……是子期的声音?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落在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陆子期对上陆临渊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看到了救星。
他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使劲朝着陆临渊眨巴着眼睛,眼神里满是哀求,心里更是急得快要跳出来:大哥,是我啊!你小弟!快救我!快救我啊!
陆临渊瞬间就认出了他。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寒江,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唇瓣轻启,话语不带一丝感情,字字如刀,直刺人心。
“既是相府之人,更应懂得分寸。皇城宵禁,规矩森严,你等不将刺客押回相府处置,反倒将人引至陛下回程的必经之路。本官有理由相信,你们此举,恐怕藏着更大的阴谋。”
这话一出,寒江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着剑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后背更是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怎么也没想到,陆临渊竟然会把事情上升到这等高度。
他强作镇定,梗着脖子反驳道:“陆大人的这番话,是不是有些过了?不过是捉拿一个贼人而已,何须牵连那么多?”
陆临渊的手指缓缓收紧,紧紧握着剑柄。
他冷冷地瞥了寒江一眼,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他识趣,便该速速滚蛋。
若是非要纠缠不休,为了子期,他不介意在这里,直接杀了他。
“哦?”陆临渊冷笑一声,“既然你觉得本官冤枉了你,那便随本官一同去陛”
寒江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真要闹到皇上面前,吃亏的只会是他自己,甚至还会连累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