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黑市,他一路疾驰回尚书府。
他来到陆子期的院落,抬手敲了敲房门,“咚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此时的陆子期正在熟睡,眉头微微蹙着。
听见敲门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有些发沉,直到听见门外传来大哥的声音,才猛地清醒了几分。
“唔……大哥?你等一下,来了来了。”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陆临渊迈步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弟弟的脸上,见他脸色较先前好了不少。
“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陆子期摇了摇头,刚想说不疼,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委屈。
“大哥,我好多了,就是伤口偶尔会隐隐作痛。”
他这活宝性子,向来懂得如何拿捏母亲和大哥的心疼,偶尔撒个小娇,便能换来更多的关心。
陆临渊自然看穿了他的小伎俩,却并未点破,只是温声道:“那你伤好之前,便不要到处乱走动了,以免牵动伤口,得不偿失。”
“嗯嗯嗯,小弟知道了。”
陆子期连连点头,“大哥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是不是查到那帮人的消息了?”
“嗯。”
陆临渊颔首,走到桌边坐下。
“我查探了一番。相府三小姐会武,按理说若有反抗,那帮人的落脚点定会有打斗痕迹,但据我所查,那里并无异动,应当是他们已经离开了京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也向黑市的掌柜问了,你雇的那一帮人来自雷公山一带。他们本就是为财而来,掳走相府三小姐,无非是想索要更多的银子。她是个聪明人,应当懂得如何自保,暂时不会有危险。”
“我们可以先等些时日,看看对方是否会传来消息。到时若还没有音讯,大哥再找时间,带人陪你一起去雷公山寻她。”
他将自己查到的信息和分析一一告知,既是让陆子期知晓情况,也是希望他能安心养伤,不必过分担忧。
陆子期听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大哥,小弟听你的。她确实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也相信大哥说的,她暂时不会有事。有大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你早些休息吧。”陆临渊站起身,准备离开。
“大哥,你等等……小弟瞧你这几个月,清瘦了好多啊。是不是因为青浅走了,你想她,才这样的?”
他的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陆临渊心底最柔软也最疼痛的地方。
“为何要将青浅放出府呢?你不是很喜欢她吗?当初母亲同小弟说起此事,小弟都不敢相信。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现在一提到苏青浅,陆临渊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往后,莫要再提她了……”
陆临渊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陆子期还是从他沙哑的声线里听出了一丝异样。
他微微皱起眉头,也有些心疼。
他感觉大哥好像很难过。
陆临渊没有再说话,出了房间。
刚走出房间,他心底的防线瞬间崩塌。
他抬手捂着心口,苏青浅,这个名字像是一道刻在他心上的伤疤,碰一次,便痛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