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从陆子期的口中得知所雇匪徒来自黑市时。
夜色如墨。
京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唯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打更人的梆子声。
陆临渊一身玄色劲装。
一张银纹面具遮住了大半面容。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黑市外围的砖墙。
前院的叫卖声、骰子碰撞声、男女调笑声交织在一起,随着他的身影跃入而渐渐远去。
后院门帘被他指尖一掀。
柜台后,穿暗红外衫的掌柜正低着头,指尖飞快地敲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在不大的屋内回荡。
听见动静,他抬眼望去,眸光闪烁着常年混迹黑市的精明。
目光在陆临渊身上一扫。
“客官您是不是走错了路?”
掌柜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算盘却没停。
“这是后院,想玩两把、做笔买卖,都请前往前院。”
陆临渊站在原地未动,冷声道:“不久前京城大府遭一帮匪徒掳劫,那帮匪徒如今去了何处?”
掌柜的算盘猛地一顿,算珠卡在半空。
他再次抬眼,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轻笑一声。
“客官您这是来者不善呢。咱们这黑市只做买卖,不问来路,也不探去向,您问的这事,小人可不知道。”
话音未落,掌柜猛地从柜台后翻身而出,动作倒是利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刃,寒光一闪,便朝着陆临渊的肩头刺来。
他常年在黑市立足,自然也有些身手,只是没想到,对面的人速度竟快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陆临渊身形未动,只微微侧身,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
在掌柜还未站稳身形、力道未卸之际,他的大掌已经如铁钳般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掌柜的脖颈被死死锁住,呼吸瞬间凝滞,脸涨得通红,手中的短刃“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陆临渊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眼底却翻涌着骇人的寒意。
“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他手中的力道逐渐加重,掌柜的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呜咽声,双手徒劳地抓着陆临渊的手腕,却怎么也挣不开。
求生的本能让他放弃了抵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我……我说,我说……”
陆临渊稍稍松了些力道,却依旧没有松手。
“他……他们并非京城人士…是一帮山匪,在雷公山那一带盘踞……”
掌柜大口喘着气。
“具、具体巢穴小人真不清楚。咱们黑市的规矩,接活从不打探双方底细。只、只需要发出悬赏帖,自会有亡命徒主动联络上门……小人只知道,他们偶尔来黑市销赃,出手的多是些来路不明的金银首饰,别的……别的真不知道了。”
陆临渊闻言,确认他没有隐瞒,便一掌将他推撞在旁边的桌子上。
掌柜的“哎哟”一声,撞得桌子摇晃。
陆临渊不再看他,转身便朝着门外走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