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她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
他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否认的话都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
“都说绝情绝爱,吃哪门子的醋。”
话音刚落,便嫌弃似得放开擒着她的手。
可这一次,倾沐却并没有那么轻易的放过他。
她反拉起他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少年来不及细想,自动跟着对方的脚步走了出去。
没想到她带自己去的看的东西竟然是那幅画。
那幅只在梦中存在的画。
“果真是和那日梦境中的一模一样呢!”
薛今昔明白她意有所指,不屑反驳:“那只是梦境并非真实,我当时并没画这幅画。”
“所以,你是梦后复制出来的?”
辩无可辩,少年一时语塞。
那日在梦境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画出那样的画,清醒了之后娘亲画像一直在自己的脑海里浮现。
神不知鬼不觉中,自己竟临摹了出来。
似乎是有点无法面对这幅画,他侧身想要挡在画前。
没想到被倾沐预判,提前隔开了。
“一个对娘亲离去视若无睹的人,不会画出这样的画。”
少女言之凿凿,指尖摩挲过画中人的眼睛。
“我不懂画作,很难想象画画的人是抱着如何心绪才能画出如此眼神。”
可这幅画,即使不懂画的人也能看出意境。
薛今昔抿了抿唇,轻哼了一声,“我不过是梦回当初,记得她的模样,依葫芦画瓢。”
一个无奈守着对她毫无感情的儿子,日日寡欢,最后抑郁而终的人会拥有这样的神态,并不奇怪。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加重了语气,“她日日望着我都是如此可怜我的模样,我又怎么会不记得。”
“她不是可怜你,她是因为爱你而心疼你。”
比起薛今昔,倾沐要显得平静得多。
可她越是平静,薛今昔内心某种情绪越是蠢蠢欲动。
他无法控制的想要反驳。
“心疼我?她怕是后悔自己的选择了吧!”
少年快步走到一个木箱子前,麻利得打开,抓了一叠信纸就塞到倾沐的眼前。
“选择我,不过是因为她给自己附加的责任罢了!”
薛朝暮离开之后,她给他写了几百封信,却始终没有寄出去一封。
“这信里,每一封都诉说着思念,甚至偶尔还向他抱怨我,你说可不可笑?!”
这些信他在娘亲走后就看过了。
这普天之下,最能跟她共情的自然是被她亲手赶走的儿子。
可她还不敢真的寄出去。
是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这一回,话到嘴边,语气却变了味道。
薛今昔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那信纸变得有些皱皱巴巴。
少女并没有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影响,她的视线从信纸流转到他脸上,竟嘴角弯了弯,瞪着杏眼笑道:
“你现在是在和薛朝暮为了娘亲更爱谁争风吃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