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甜甜和马春梅吃过两次饭了,算是熟人,她上前笑着打招呼:“马主任,我想借电话打一下行吗?”
“当然可以。” 马春梅笑得格外和气,语气热络,“阮家甜甜,这名字起得真好,人也长得漂亮。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样标致的小姑娘呢。”
阮甜甜脸上露出几分羞涩,连忙摆手:“马主任开玩笑了,你家女儿长得比我好看多了。”
马春梅闻言笑了笑,话里带话:“你们是春兰秋菊,各有各的好,哪有什么谁比谁好看。我闺女模样确实不错,就是性子烈了些;中国人的审美里,还是你这样温柔乖巧的姑娘,最讨男人喜欢。”
这话听着是夸赞,细品却不是什么顺耳的话,可马春梅脸上神情无比真诚,半点嘲讽的意思都看不出来。
阮甜甜没听出弦外之音,反倒生出几分小得意,故作谦虚道:“不是这样的,我也没多好,只是性子软些,比较善良、脾气好罢了。”
马春梅没接话,起身拿过一个干净杯子,用开水烫了烫,又给阮甜甜泡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喝点吧,看你这脸色,估计一夜没怎么睡好,喝点茶养养神。”
她转身又给自己冲了同样的一杯山楂蜂蜜茶 。
这东西能促进消化,马春梅 “心善” 得很,盼着这孩子在司家能多吃点、吃好点,把身体养得结实些,将来才经得起风雨折腾。
阮甜甜刚拿起电话,马春梅就端着自己的茶杯转身进了里间 ,表面上是避开打扰,实则走到内线电话旁,悄悄拎起了听筒。
内线电话的门道,懂的人都清楚:两部电话同时接通,另一头的声音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阮甜甜没打给阮母,熟练地拨了家里的号码,一接通就带着哭腔,声音压得极低:“苗妈,我哥昨天喝多了酒,醉得厉害,送去医院洗胃后就一直在抢救,一晚上了都没出抢救室,现在还在观察室里,我好害怕……”
电话那头的苗招弟连忙追问细节,语气沉了几分:“我知道了,你别慌,我现在就去跟你二哥和单叔说这件事。”
阮甜甜吸了吸鼻子:“我好担心四哥出事…… 司夫人还说,让我住在司景琛隔壁的房间。”
苗招弟立刻道:“让你四哥在那边好好休养。从昨天夜里到现在都八小时以上了,要么是没大事,医院不敢怠慢才留观;要么就是喝坏了胃, 真要是胃出问题,那可就是大事了!”
在她的认知里,喝酒喝到胃穿孔,往后落下慢性胃病,那便是一辈子的麻烦,妥妥的天大的事。
阮甜甜慌了神:“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好好照顾你四哥,” 苗招弟的声音透着几分算计,“跟那个姓方的女人少废话,多提要求!你越细致地折腾她、使唤她,就越好,她就服这个,你给她好脸子,她就会蹬鼻子上脸!记得,你每天都打个电话回来向家里汇报下情况,我要有事的话,是不是就打这个号码?”
阮甜甜连忙应道:“嗯,这是医院的电话。晚上这里没人值班,你要是晚上打,我也不知道接不接得到…… 你今天白天有事就打这个号,让人叫我就行。”
苗招弟没多想,谁帮忙传个话都无关紧要,只反复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直到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忙音,马春梅才慢悠悠放下电话,前后不过几秒,半点痕迹都没露。
马春梅听完电话里的内容,别说,你还别说,苗招弟还挺能看懂人的,蹬鼻子上脸!
这五个字,形容的好妙啊。
苗招弟打得一手好算盘,借着阮北行住院,竟想让司夫人当免费保姆使唤,还教阮甜甜故意折腾人、提各种要求,这是在变相的PUA 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