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梦,正好我有事找你,太巧了!哎,你也在?”
钱家华站在椅子对面的小路口,眼神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强装出一副什么龃龉都没发生过的和气模样,朝着她们走了过去。
李俏俏脸颊一阵发麻,看见她就想起上回在冶钢挨了她一耳光,现在想起来都浑身难受。
“姐,我先走了。”
李俏俏刚站起来,钱家华就开始冷嘲热讽。
“怎么嫁过一次人还一点规矩都没有,见了长辈就跑是什么意思?”
钱家华高高在上的指责并没有改变,只是冲着的人从许知梦变成了李俏俏。
李俏俏咬着唇瓣,双手紧攥成拳,习惯性地装起了乖巧,“大伯母,我刚好还有急事,所以才......”
“你能有什么急事?”钱家华冷笑着打断她,“你姐整天这么忙都没跑,你一个刚死了老公又没正事做的闲人,能有什么事这么紧急?”
这些话,许知梦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被数落,没犯什么错都要找个借口指责她几句。
前世她过得不好,遇到钱家华更是少不得落一顿嘲讽,有好几次钱家华还是主动找到她住的地方教育她。
以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不讨喜,从小不会说好听的哄长辈开心,嘴不甜,做事又风风火火不乖巧,肯定不如李俏俏招人疼。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原来钱家华不是针对她,纯属是拜高踩低的贱人一个。谁过得好就捧着谁,谁过得不好就必须上赶着踩上几脚找优越感。
不过,许知梦完全没有要帮李俏俏说话的意思,默默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擦出火药味。
李俏俏的忍耐心确实有限,特别是想到自己未来会摇身一变当军官太太,眼前的钱家华算个什么东西?忍一时是情分,不忍才是本分!
“大伯母一辈子教书育人,退休了还不忘发光发热,可惜总惦记教育别人,自家儿女过得一塌糊涂都不管,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蜡烛燃烧自己是为了照亮别人,佩服佩服。”
李俏俏攥紧的手渐渐松开,皮笑肉不笑地扫了钱家华一眼,眼神从上到下掠过,满脸不屑。
这话戳到钱家华痛处,轮到她冷脸咬牙,“我家娇娇再怎么着,也比你这克夫克亲的赔钱货强!”
骂来骂去,还是那几句话。
许知梦见两人战斗力一般般,也就没了拱火的心思,“你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总不会特意来骂李俏俏的吧?”
李俏俏笑盈盈地看向许知梦,“肯定是来找你算卦,毕竟她闺女名声都臭了,东西被婆家丢出门,被公婆和老公指着鼻子骂,我看还不如我死了老公呢。”
“李俏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说别人?”钱家华彻底怒了,眼皮嘴唇一阵颤抖。
“好了好了,听我说句公道话好吗?”许知梦打断了她们即将开始的斗嘴,等她们都认真看过来才认真说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没必要争谁更烂。”
李俏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