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需要谨慎评估风险。”
金宝凑过去看了看,撇撇嘴:
“绵绵,你这又开始神神叨叨了。
面相能当饭吃?五百万啊!
说不定人家是土财主,救子心切呢?”
苏瑾夕也小声说:
“绵绵姐说得有道理,我姐姐也常说,做生意要知根知底……”
“风险与收益并存。”
米雪儿忽然开口,她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属于精英人士的分析光芒。
“对方肯出五百万,要么是病情极其棘手,要么……就是另有所图。需要更详细的背景调查。”
她似乎已经自动代入,开始思考如何接手这个“大单”了。
楚彩云则轻笑一声,指尖缠绕着发梢: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种人,往往比那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更难缠呢。
主人,您说呢?”
她把问题抛回给杨华,眼神带着探究。
杨华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男子影像,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的神识虽未直接覆盖过去,但仅凭这影像残留的气息和顾绵绵的分析,他已大致心中有数。
这种带着市井无赖特有的浑浊、贪婪又色厉内荏的气息,他见过太多。
“无妨。”
杨华淡淡开口,打断了他们的争论。
“接了。绵绵,联系对方,约时间上门。”
“杨华同学!”顾绵绵有些着急,“风险系数很高!根据合同范本,这种高额诊疗,一旦出现纠纷……”
“我心里有数。”杨华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金宝,绵绵,瑾夕,下午跟我一起去。”
他直接点了几人的名字,丝毫没有让跃跃欲试的米雪儿和楚彩云参与的意思。
米雪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楚彩云缠绕发梢的手指也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易察觉的愠怒,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媚顺从的模样。
金宝兴奋地摩拳擦掌:“好嘞!华哥出马,一个顶仨!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顾绵绵叹了口气,无奈地开始整理合同,嘴里还在嘀咕:“要做好应急预案,录音笔、执法记录仪……要不要提前通知魏队长备案……”
苏瑾夕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杨华,觉得他这份淡定从容,真是太帅了。
米雪儿和楚彩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不甘,以及一丝被排除在核心行动之外的落寞。
她们知道,在杨华心里,她们依然是需要警惕和“劳动改造”的对象,远不如金宝、顾绵绵甚至苏瑾夕来得信任。
这让两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下午,一行四人踏入城西这片被称作“老城区”的地界。
狭窄的街道两侧,自建楼房歪歪斜斜地立着,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红砖,像是老人皲裂的皮肤。
头顶的电线缠缠绕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在灰蒙的天色里耷拉着。
空气里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气,混着街边小馆飘来的油烟,还有角落里不知名腐败物的馊味,呛得人鼻腔发紧。
按着地址寻去,他们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