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墙贴着的白色瓷砖早已泛黄发黑,像蒙了层洗不净的污垢,楼前围出的小院,铁门锈迹斑斑,推一下怕是都要掉渣。
比起周遭的房子,这栋楼算得“气派”,却也透着股暴发户式的俗气,以及掩不住的破败。
门铃按下的瞬间,铁门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响动,缓缓开了。
开门的正是照片里那个花衬衫男人——胡大力。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跨栏背心的壮汉,花臂从肩头缠到手腕,眼神阴鸷,既像保镖,更像打手,虎视眈眈地盯着来人。
“哟,杨大师是吧?可把您给盼来了!”
胡大力脸上挤出堆笑,那笑意却只浮在皮肉上,眼底半点温度都无。
他搓着手,目光在杨华几人身上逡巡,落到年轻靓丽的顾绵绵和苏瑾夕身上时,视线黏了几秒,一丝淫邪的光飞快闪过,又被他堪堪掩住。
金宝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上前一步,肥硕的肩膀恰好把两个姑娘挡在身后,语气不软不硬:
“胡老板,客气了。咱们不绕弯子,直接看病人吧。”
“好好好,里面请,里面请!”胡大力侧身让开,引着几人往里走。
小院的角落堆着破纸箱、旧塑料桶,乱糟糟的一片。
进了屋,装修更是俗得扎眼:厚重的红木家具配着亮得晃眼的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幅一人多高的“财源广进”刺绣,金线绣的大字泛着廉价的光,处处透着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腔调。
客厅沙发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胡大力的独子胡闹闹。
他眼神呆滞,嘴角淌着口水,怀里死死抱着个脏得看不出原色的布娃娃,嘴里嘀嘀咕咕,尽是些含糊不清的怪话。
“杨大师,您看看我儿子这……唉!”
胡大力指着儿子,一脸痛心疾首。
“好好的大小伙子,变成这副模样!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啊!
只要您能治好他,五百万,我立马奉上!”
说着,他从茶几底下抽出一份早已备好的合同,“啪”地推到杨华面前。
杨华没碰合同,目光落在胡闹闹身上,神识却已如潮水般蔓延开,将他从肉身到魂魄探查得一清二楚。
的确有问题。
胡闹闹三魂七魄不稳,主管神智的那一魄损了大半,像是受了极致的惊吓,灵光晦暗如残烛。
这副模样,在西医眼里怕是重度精神分裂,可杨华从他混乱的记忆碎片里,只看到满纸龌龊:
欺辱弱小、打架斗殴,甚至更不堪的勾当,这小子样样没落下。
他的病根,竟是一次欺凌旁人时,撞见了些远超他承受力的“脏东西”,被煞气冲了魂,才落得痴傻境地。
“嗯,癔症,惊了魂。”杨华收回神识,语气淡得像白开水,“能治。”
胡大力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真的?太好了!大师,您快动手!”
杨华示意金宝几人稍等,缓步走到胡闹闹面前。
他故作玄虚地取出几枚普通玉石片,假借布阵定位的名头,贴在胡闹闹额头、胸口等几处大穴上。
实则,他磅礴的神识已径直侵入对方脆弱不堪的识海。
杨华的神念所至,那些躁动混乱的灵魂能量便如潮水般退去,受损的魄被他细细修补,宛若匠人重砌崩塌的城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