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闹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明起来。
但在治疗收尾的刹那，杨华心念微动，一缕裹挟着绝对控制意志的神识烙印，如细针般悄无声息地刺入胡闹闹灵魂最深处。
只需一个念头，便可主宰这小子的生死荣辱。
治好他，不代表放过他。对这种人渣，留个后手，既是为民除害，也顺便……收点利息。
做完这一切，杨华并未停手，依旧装腔作势地“发功”：
手指虚点，口中念念有词——念的不过是《九转轮回诀》里一段清心宁神的普通法诀，足足耗了半个钟头。
毕竟，五百万的治疗费，要是几分钟就搞定，也太不合“行情”，难免引人疑心。
半小时后，杨华长吁一口气，故作疲惫地收回玉石片。
再看胡闹闹，眼中的呆滞与浑浊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迷茫与惊惧的清醒。
他扫了眼四周，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娃娃，嫌恶地一把甩在地上。
“爸？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逻辑却清晰无比。
胡大力愣了一瞬，随即扑上去攥住儿子的肩膀，声音都在抖：
“儿子？你认得我了？你好了？真的好了？”
他接连问了几个常识问题——自己叫什么、家里几口人，胡闹闹都对答如流。
“好了！真的好了！”
胡大力脸上瞬间堆满“感激”的笑，用力攥住杨华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杨大师！您真是神人啊！华佗再世！扁鹊重生！”
金宝见机凑上来，敲了敲茶几：
“胡老板，恭喜恭喜！既然病治好了，那咱们这治疗费……”
胡大力脸上的笑倏地敛了大半，眼神开始闪烁。
他松开杨华的手，拍了拍额头，一副恍然的模样：
“哎呀！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钱的事好说，好说！不过……”
他话锋一转，拉着胡闹闹走到一旁，压低声音：
“儿子，你刚醒，脑子还不清醒，待会爸让你干嘛你就干嘛，配合着点，懂吗？”
胡闹闹本就是个人渣坯子，刚恢复神智就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微微点头。
胡大力转过身，脸上又堆起那副虚伪的笑：
“杨大师，各位辛苦了！这样，我先让我儿子歇会儿，确认彻底没事了，咱们再谈尾款的事，如何？”
他口中的“尾款”，实则是全款——合同明明白白写着，治好后一次性付清。
金宝当即不干了：“胡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吧？合同白纸黑字，治好就付款，别想赖账！”
顾绵绵也拿出合同，语气严肃：“胡先生，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及本合同第五条第三款，委托事项完成后，您有义务立即支付全部费用。拖延支付属于违约，我们有权追究责任。”
苏瑾夕也鼓足勇气，小脸涨得通红：“就是！我们都把人治好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