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击打声、骨头碎裂的脆响,还有胡大力父子和那几个打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打斗间隙,顾绵绵避开飞溅的碎屑,对着倒地哀嚎的花臂男嘀咕了一句:
“果然和模型推演一致,你们的抗击打能力比预期还要低0.8个标准差呢……”
不知过了多久,打斗声渐渐平息。
胡大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嘴角淌着血,却还不死心,含糊地嘶吼:
“报警……我要报警……你们这是故意伤害……是故意杀人……我要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报警?好啊。”
杨华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冲金宝抬了抬下巴。
“金宝,报警。”
金宝先是一愣,对上杨华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瞬间心领神会,摸出手机拨通110,扯着嗓子喊:
“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城西老槐树胡同17号,有人敲诈勒索,还意图行凶!就在现在!”
胡大力本以为他们只是虚张声势,没想到真敢报警。
起初他下意识慌了一瞬,可转念想起自己在本地混迹多年,派出所里也有相熟的人,再看看自己和四个手下浑身是伤、连喘气都扯着疼的模样,反倒又镇定了几分,趴在地上勉强扯出一丝冷笑,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报!尽管报!看警察来了是信你们这帮骗子,还是信我这满身的伤!”
他想撑起身子,却牵动了浑身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重新蜷回地上,胸口的青紫肿块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十几分钟后,两名警察推开反锁的铁门走进来,一眼就撞见屋里的狼藉:
碎裂的茶几、满地的瓷器残片,胡大力蜷缩在地上,胸口青紫一片,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每喘一口气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两个花臂壮汉东倒西歪地靠在墙角,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胳膊无力地垂着,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就连一旁的胡闹闹,也瘫坐在地上,额角破了个口子,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衣角沾满泥污和血迹,浑身颤抖着,狼狈不堪。
胡大力见警察进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尽全力想爬过去,却刚撑起上半身就疼得倒抽冷气。
他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挪了挪,捂着胸口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痛苦与委屈,断断续续地控诉:
“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伙人是骗子!打着‘大师’的名号非法行医,把我儿子的脑疾治得更重了!
我找他们理论,他们不仅不认账,还下死手打人!您看我这伤……还有我这几个兄弟,都被他们打得快不行了!”
他说着,想抬手展示伤口,却牵扯到肋骨,疼得闷哼一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往下淌。
为首的警察向来知道胡大力不是好东西,本来懒得理他这些狗皮倒灶的破事,但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怪异,由不得他不怀疑。
他皱紧眉头,目光扫过杨华几人,最后落在杨华身上,语气严肃:
“他说的是真的?你涉嫌非法行医,还故意伤害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