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想了想，指着黄毛的：“这个叫大黄。”黑白花的：“小花。”全黑的：“小黑。”
简单，好记。
三只狗摇摇尾巴，算是认了名字。
“小哈……”奶奶犹豫了一下，“送走了？”
“嗯，早上朋友来接的。”杨华说。
奶奶有些难过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牵着三条狗回家，拿出昨晚准备的狗粮：“来，吃饭。”
看着奶奶忙碌的背影，杨华稍稍放心。
他悄悄给三只妖兽传音：“保护好奶奶。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妖兽们低低“呜”了一声，表示明白。
下午，杨华再次进入洞府。
小哈正在训话——一群低阶妖兽排排坐，它站在前面，爪子比划着。
“……灵田要勤浇水，但别浇太多！上次谁把火云草淹死了？自己站出来！”
一只水灵兔怯怯举起爪子。
“罚你三天不许吃灵果！”小哈瞪眼，“还有，兽栏每天要打扫！你们看看，都成什么样了！”
妖兽们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杨华看着，唇角微扬。小哈还真有模有样。
“主人！”小哈发现他，欢快跑来，“您回来了！”
“来看看你整顿得如何。”杨华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洞府各处，尤其是昨日那粒颗粒被踩入的地方。
泥土平整，毫无异状。
但他附在其上的那缕神识告诉他：颗粒，已经不见了。
不是被踩碎，也不是被掩埋——是彻彻底底，消失无踪。
“主人？”小哈见他目光停驻，有些疑惑。
“无事。”杨华收回视线，语气轻松，“你继续，我四处走走。”
他踱步穿过灵田，行经兽栏，又走进炼丹房。一切井然有序，仿佛那粒颗粒从未出现过。
可越是如此，杨华心中那缕不安便越是清晰。
洞府的感应绝不会无的放矢。那东西能瞒过普通探查，甚至能悄然消失，必定不简单。
他回到那片泥土旁，驻足片刻。
小哈跟过来，歪头看他：“主人，您是不是在找什么？我可以帮忙！”
杨华笑了笑，揉了揉它的脑袋：“没有。只是觉得这片土质不错，或许可以多种些灵草。”
他语气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考虑种植之事。
既然选择了暗中观察，那便不能露出半点端倪。
离开洞府前，他又一次将神识细细笼罩每一寸空间。
依旧没有痕迹，没有气息。
那粒细小得不值一提的颗粒，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彻底隐匿。
但这恰恰让杨华确定：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他的领域。
回到现实世界，窗外天色已暗。
奶奶在厨房做饭，香气弥漫。
三只狗趴在客厅，看似慵懒，耳尖却不时轻动，警惕着四周。
一切看起来安宁如常。
杨华站在窗边，望向渐沉的夜色。
他面上平静无波，神识却已如弦般微微绷起。
既然有人想暗中落子，那他便陪对方下一局。
看看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